但他们不敢说。
黑蝠心里也清楚，这趟差事，纯粹是烫手山芋。
轩辕大帝闭关，其他武帝谁都不想去招惹妖帝——毕竟，三位武帝都不一定打得过一个妖帝，谁嫌命长？
更何况，武帝们都想着如何快点飞升仙界，谁脑子抽风去跟妖帝打架啊！
如果被妖帝打伤了，或者两败俱伤，他们的仙路可就无望了啊！
可帝都的颜面必须维持。
在南帝都管辖的领地发生了这样的灭门惨案，帝都方面如果连查都不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于是，这差事就落到了冥龙卫头上。
黑蝠深吸一口气，带着一队冥龙卫，连夜出发，赶往天剑学院遗址。
天剑学院，曾经巍峨壮丽的山门，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黑蝠站在碎裂的青石砖上，脚下是散落的瓦砾和焦黑的残垣。
四周一片死寂，连鸟叫声都没有——大概方圆百里的鸟都被吓跑了。
他蹲下身，伸手触摸地面，指尖触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灵力波动，眉头骤然紧锁。
那股灵力波动狂暴而霸道，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释放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将一切碾成齑粉。
“这股气息……”黑蝠低声喃喃，目光凝重，“霸道、锋锐，像是被某种极致的力量瞬间碾碎。不是阵法，不是法宝，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废墟上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痕迹，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上方垂直轰击下来的。
“大人，这边有发现！”一个冥龙卫在不远处喊道。
黑蝠走过去，只见地上有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还残留着半行字——“天剑问道”。石碑的一半已经化为粉末，另一半斜插在土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这是天剑学院的山门碑。”黑蝠低声道，“连山门碑都碎了……对方的实力，远超想象。”
他继续在废墟中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废墟上空空荡荡，别说尸体，连块完整的瓦片都找不到。
“大人，这里好像有东西。”一个冥龙卫指着地面上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爪印？”
黑蝠蹲下细看，果然，地面上有一道淡淡的抓痕，像是某种巨大妖兽的爪子留下的。
那痕迹很浅，若不是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黑蝠瞳孔微缩。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抓痕，一股炽热的帝威波动顺着指尖传来，让他浑身一寒，差点站立不稳。
“不是普通的妖兽。”他猛的收回手，脸色凝重，“这股灵力波动……带着帝威。”
妖帝的帝威。
黑蝠沉默片刻，站起身：“去凌云学院。”
……
凌云学院遗址，比天剑学院更加荒凉。
如果说天剑学院是被暴力摧毁的，那凌云学院就是被某种阴冷的力量“腐蚀”掉的。
黑蝠刚一踏入遗址范围，就察觉到了截然不同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阴冷、诡谲的灵力波动，仿佛连空间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腐蚀过，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股气息……”黑蝠眉头紧锁，“和天剑学院完全不同。”
天剑学院的帝威炽热暴烈，像烈日当空，焚尽一切。
而凌云学院的帝威阴寒蚀骨，像万年寒冰，冻彻灵魂。
两种气息，截然相反。
黑蝠的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