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平盯着黑板上那些信息,眉头紧锁。确实,没有画像,光靠文字描述,就像大海捞针。就算全北京的公安都动员起来,也未必能找到。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面临画像需求,系统自适应调整...”
“基于日常生活需求,传输基础绘画技能...”
“人像速写模块载入中...”
一股暖流涌入大脑,无数关于人体结构、面部特征、光影处理的绘画知识瞬间融合。张和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系统又给了他新的能力。
“拿纸笔来。”他突然说。
陈小虎赶紧递过来纸和铅笔。张和平接过,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着所有人的描述:
杨宝林说的“中等身材,机灵,方脸”...
案卷画像上薛连成的“浓眉,眼神凌厉”...
王大妈说的“穿得讲究,说话客气”...
李卫东补充的“走路有时怪,右手虎口有疤”...
这些描述在他脑中逐渐融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像。他睁开眼睛,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屏息看着。
铅笔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接着是细节...十五分钟后,一张人像出现在纸上。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方脸,浓眉,眼神锐利但藏着几分谨慎。嘴角微微下垂,显得有些严肃。右耳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这是张和平根据“可能受过伤”的推断加上去的。
“像吗?”张和平放下铅笔。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大勇拿起画像,仔细端详:“这...这就是根据我们描述画的?”
“对。”
“太像了!”李卫东惊呼,“王大妈说的‘挺讲究’,就是这个感觉!虽然我没见过真人,但看这画像,就是那种...那种有点江湖气但又刻意收敛的感觉!”
孙建国推了推眼镜:“张副队,您还会画画?”
“以前干电工的时候没事儿学过一点。”张和平含糊带过,“现在重要的是,这个人。”
他指着画像:“薛老六,或者小六子。1948年薛连成的跟包,现在四十来岁。右手虎口有疤,右腿可能有旧伤或假装有伤。身手不错,善于伪装。目前租住在鼓楼大杂院,但可能还有其他住处。”
刘君山不知何时也进来了,他看着画像,神色凝重:“和平,如果这人真是小六子...那他为什么要偷周教授的家,又翻看工作笔记?他和薛连成那桩旧案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不好说。”张和平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不是普通盗窃。”
他看向众人:“现在我们有画像了。赵大勇,你带人去戏剧学院,让杨宝林老师认一下。李卫东,你回鼓楼,让王大妈他们认。孙建国,你去供销社,让郑腊梅认。”
“是!”
“等等。”刘君山叫住他们,“如果确认是这个人,不要打草惊蛇。他可能很警惕,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跑。”
“明白。”
办公室里的人迅速散去。张和平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冬日的傍晚来得早,才四点多,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画像就在桌上,那个叫薛老六的人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警惕,有沧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和平拿起画像,仔细端详。这个人,从1948年那个雨夜开始,就消失了。十三年后,他又出现在北京城,以一个新的身份,做着一件神秘的事。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周教授?他和薛连成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但张和平知道,只要找到这个人,一切都会有答案。
窗外飘起了细雪。1961年的北京,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
而追查,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