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打扰了。我们主要是为了排除一切安全隐患。”张和平礼貌地解释,然后开始指挥。技术科的两名同志带着榔头、听诊器用来听墙体回声,还有长柄手电、卷尺等工具。赵大勇、李卫东等人则负责协助移动家具,排查地面。
搜查从书房开始,这里是薛振海重点翻找过的地方。众人一寸一寸地敲击墙壁和地板,倾听声音是否空洞。书架被小心地移开,后面的墙壁也被仔细检查。一个小时过去,一无所获。
接着是正房、厢房、甚至厨房和杂物间。每一面墙,每一块铺设整齐的青砖地面,都被仔细探查。院子里的地面也没有放过。时近中午,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暗门或机关的痕迹。
“难道薛老六记错了?或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陈小虎擦了把汗,小声嘀咕。
张和平没有气馁。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这座典型的清代中小型四合院。坐北朝南,一进院落,规制严谨。他的目光落在了西厢房外侧、靠近院墙的一个低矮砖砌小房子上——那是“火龙”的烧火口。
“火龙”是北京四合院传统的供暖方式,在地下砌有迂回的烟道,烧火口通常在院子一侧,热气通过烟道温暖地面和炕面。眼前这个烧火口,看起来已经废弃不用了,旁边堆着些煤渣和旧花盆。
“这里查过吗?”张和平走过去。
“看了,就是个普通的废弃火灶。”孙建国回答。
张和平蹲下身,用手电朝黑黢黢的灶口里照去。灶膛不深,里面积着厚厚的灰烬和杂物。他找来一根长棍,探进去拨了拨。棍子触底的声音有些沉闷。他心中一动。
“赵组长,帮把手,把这些灰清出来看看。”
赵大勇和陈小虎找来铁锹和簸箕,开始清理灶膛里的积灰。灰尘飞扬,几人弄得灰头土脸。周教授和保姆王阿姨也好奇地在旁边看着。
灰烬和杂物被一点点掏出,露出了灶膛底部的青砖。张和平跳进窄小的灶膛,蹲下身,用手逐一敲击底部的砖块。当敲到靠里侧中间一块砖时,声音明显不同——
“找到了!”张和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张和平试着用手去抠那块砖的边缘,砖是活动的!他用力将砖块撬起,的气息涌了上来。洞口不大,仅容一人蜷缩通过,有粗糙的石阶向下延伸。
“真有暗室!”周教授惊讶地推了推眼镜。
刘君山立刻下令:“和平,我跟你下去。大勇,你们在上面警戒,保持通讯。”他拿起步话机,向局里做了简短汇报。
张和平打头,一手持枪,一手握着手电,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石阶向下。刘君山紧随其后。石阶大约十几级,向下两米多深,然后是一个转弯。转过去,手电光柱照亮了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地下空间。
暗室没有想象中那么潮湿,通风似乎通过某种巧妙的气孔与地面相连。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木头腐朽的味道。手电光扫过,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靠墙是几个已经糟朽不堪的木箱,其中一个箱盖已经破损,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光芒——是金条,整齐地码放着。旁边散落着一些卷轴,看材质应是古画,但大多已被潮气损毁。
还有一些瓷器、玉器摆件,杂乱地堆在角落,其中不乏精美之物,但多数也蒙尘破损。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里墙的一个紫檀木多宝格架子,虽然布满灰尘,但架子本身保存尚好,上面摆放着一些小巧的玉器、珐琅盒、鼻烟壶等把玩之物,看起来相对完整。
“我的老天……”刘君山举着手电,喃喃道。这俨然是一个被遗忘的、小型的地下藏宝库。
他们不敢妄动,迅速退了出来,将情况告知上面的人。周教授得知自家地下竟藏着这么一批东西,连连摇头,表示完全不知情,一切听从政府处理。
李副局长接到报告后非常重视,指示保护好现场,他立即协调市局文物局、财政局等部门联合处理。很快,更多的人员和车辆来到了这座宁静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