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往事(1 / 2)

何大清、易中海,一前一后,沉默地跟着聋老太太,进了她那间光线昏暗的小屋。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和猜测。

聋老太太的小屋里,空气仿佛凝固了。炉火幽幽,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聋老太太坐在床沿,拐杖靠在手边。何大清不客气地坐在了屋里唯一的一把旧藤椅上,易中海则有些局促地站在门边,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直视何大清。

沉默持续了片刻,还是何大清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和压抑的怒火:“老太太,这些年,身子骨还硬朗?”

“托你们的福,死不了。”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大清,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恨。当年你走……走得是急了点,也绝了点。”

“急?绝?”何大清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向易中海,“我是被逼走的!有人不想让我留在院里,不想让我这个碍眼的爹挡了他的道!”

易中海身体一颤,猛地抬头,脸色涨红:“何大清!你……你胡说什么!当年是你自己鬼迷心窍,非要跟着那白寡妇跑!院里谁不知道?你现在倒打一耙!”

“我鬼迷心窍?”何大清“嚯”地站起身,逼近一步,吓得易中海往后一缩。

“易中海,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当年柱子他妈刚走没多久,厂里就风言风语,说我跟食堂的临时工不清不楚,生活作风有问题,要影响评级,甚至可能丢了工作!这些话,是怎么传出去的?嗯?”

他死死盯着易中海:“还有,白寡妇那边,突然就有人找上门,说她成分有问题,以前跟国民党军官有牵扯,要是我再跟她来往,不光我,连柱子、雨水以后上学工作都得受影响!这些话,又是谁‘好心’提醒我的?!”

易中海额头的汗更多了,他嘴唇哆嗦着:“那……那是事实!我……我是为了你好,为了孩子们的前途!那个白寡妇,她成分本来就不清不楚!”

“为了我好?为了孩子们?”何大清怒极反笑,声音却压得更低,像受伤野兽的咆哮。

“易中海,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无儿无女,早就盯上了柱子!觉得他傻,好控制,想把他攥在手里,给你养老送终!我这个亲爹在,就是最大的障碍!

所以你编造谣言,夸大威胁,逼得我在北京待不下去!只能带着白寡妇远走保定,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保住工作,不连累孩子!是不是?!”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易中海面无血色,他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眼神慌乱地躲闪:“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何大清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封已经发黄的信件和一些单据。

“这些年,我在保定丰泽园,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我没忘了柱子雨水是我何大清的种!我从走的第二个月开始,每个月十号,雷打不动,往这个地址寄十块钱!”

他抽出一张汇款单存根,举到易中海眼前,“地址是咱们院儿的!信每次都是你签收的,说是托社区齐主任说由你转交最稳妥!钱呢?嗯?我闺女刚才说了,她和她哥,一分钱都没见到!”

他又抽出一封信,信纸陈旧,字迹有些潦草,但能看清抬头是“柱子、雨水”,落款是“父,大清”,日期是几年前。“这些信,是我写给孩子们的!也是寄到你这儿,托你转交!信呢?他们一个字都没收到!”

何大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眼圈也红了:“易中海!你好毒的心肠!不光逼走我,还断了我和孩子的联系,吞了他们的活命钱!你这叫为了他们好?你这叫吃绝户!喝人血!”

“我……我没有!钱……钱可能是寄丢了!信……信也可能是……”易中海语无伦次,汗如雨下,最后的狡辩在何大清拿出的铁证和那喷火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寄丢了?每个月都丢?一丢就是八年?”何大清步步紧逼。

“易中海,你真当我是傻子?我在保定就打听清楚了!那个齐主任,前年就死了!我费尽周折找到他家,他儿子亲口告诉我,根本没有什么你说的那回事儿!所有东西,都是你易中海亲自去邮局取的!你还假惺惺地跟柱子他们说,是他们爹没良心,一去不回头!你让他们恨我!让他们依赖你!你好坐收渔利!”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匕首,一层层剥开易中海精心伪装的画皮。他靠着墙,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所有的算计、遮掩,在何大清有备而来的证据面前,轰然倒塌。

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此刻长长地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

“大清……中海他……他是有私心,做得过了。可这些年……他对柱子雨水,也确实是照应着的。柱子的工作,他使了劲;雨水上学,他也帮衬过。院里大小事,他也操持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老太太!”何大清转向聋老太太,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痛心和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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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老街坊,是长辈。当年这些事,您……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您要是早点点醒我,或者拦一拦他,我们何家,何至于骨肉分离,让孩子吃了这么多苦,恨了我这么多年?!”

聋老太太低下头,用苍老的手摩挲着拐杖龙头,半晌才哑声道。

“我……我是看出点苗头。中海的心思……是有些重。可我想着,柱子妈没了,你又……你带着个女人走了,柱子雨水还小,总要有人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