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他……他虽然有自己的算盘,但对孩子,总比外人强些。我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我糊涂,对不住你们老何家。”
老太太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在那个年代,一个无儿无女的孤老太太,很多时候也只能选择明哲保身,维持表面和谐。
听到老太太亲口承认知情却未阻拦,何大清眼中的怒意更盛,但看向老太太佝偻的身影和花白的头发,那怒火又化为了深深的悲凉和一丝理解。他重新坐回藤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屋内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易中海知道,自己完了。名声、地位、多年苦心营造的形象,还有对傻柱的指望,全都完了。何大清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甚至丢掉工作,去蹲大牢!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大清……大清兄弟,”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我……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我……我把钱都还给你!加倍还!只求你别……别把事儿闹大!给我留条活路!”
他扑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看着这个昔日道貌岸然、此刻却丑态百出的管事大爷,何大清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厌恶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
他清楚,想把易中海彻底整死,送进监狱,并非不可能,但那样一来,傻柱和雨水在院里就会彻底尴尬,婚礼也可能受影响,聋老太太脸上也不好看。更重要的是,那些汇款和信件,时间久远,取证定罪也有周折。
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易中海,缓缓开口:“易中海,你想保住你这张老脸,保住你的工作,也不是不行。”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第一,我寄给柱子雨水的钱,八年,每个月十块,一共九百六十块。一分不少,马上拿出来!”
“第二,这笔钱耽误了这么多年,耽误了孩子多少事?利息我不要你的,但你必须赔偿!再拿五百块出来!给柱子结婚用!”
“第三,”何大清的声音如同寒冰,“你必须亲笔写下一份忏悔书!把你当年如何散布谣言、如何截留汇款信件、如何欺骗孩子、你的所有算计,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写下来!签字画押!这份东西,由我保管!”
“这……”易中海听到前两条,虽然肉痛,但还能接受。可听到第三条,要留下白纸黑字的把柄,顿时犹豫了。那等于把自己的命门交到了何大清手里!
“不愿意?”何大清站起身,作势要走,“那咱们就公事公办。我去街道,去轧钢厂,去公安局,把这些证据和你的所作所为,好好说道说道。看看组织上怎么处理一个欺骗组织、侵占他人财物、破坏家庭、道德败坏的‘先进分子’!”
“别!别!我写!我写!”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公事公办,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光你答应没用。”何大清重新坐下,目光投向聋老太太,“老太太,您是见证。但这事儿,涉及钱财和字据,最好再有个公正的、跟咱们两家都没直接利害关系的中间人。柱子年轻气盛,雨水是闺女,都不合适。”
聋老太太点点头:“是这个理儿。得找个稳当人。”
何大清沉吟片刻,说出了一个人选:“我打听过了,前院张和平,那孩子不错。年纪虽然不大,但办事稳重,有见识,现在是公家人,懂政策,也压得住场。让他来做这个中间人,保管钱财,监督易中海写忏悔书,您看怎么样?”
聋老太太想了想,张和平确实是最合适,为人正派,在院里口碑也好,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点点头:“和平那孩子,靠得住。就这么定吧。”
易中海此刻哪还有反对的余地,只能认命地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何大清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易中海,语气森然。
“易中海,钱和忏悔书,三天之内备齐,当着老太太和张和平的面交接清楚。我儿子的婚礼,你该出力出力,该露面露面,别给我摆脸色,也别想再耍花样!以后在院里,夹着尾巴做人!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打柱子他们的主意,或者今天的事泄露出去半个字,那份忏悔书,随时能让你身败名裂!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易中海面如死灰,喃喃应道。
一场积压了八年、充斥着算计、背叛与亲情撕裂的旧账,在这间昏暗的小屋里,以这样一种近乎残酷却又现实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何大清拿回了部分公道,握住了易中海的命脉;易中海保住了表面的体面和工作,却付出了巨额金钱和永远悬在头顶的利剑;聋老太太了却一桩心病,却也背负了知情不告的愧疚。
而屋外,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的傻柱,和他那场即将举行的婚礼,又将如何面对这复杂难言的真相呢?张和平被卷入其中,又将如何履行这沉重而微妙的“中间人”职责?
四合院的黄昏,从未如此沉重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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