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姐姐,桃夭醉记得尝。还有……记得叫我桃媚媚,我叫桃媚媚。”
小桂只是微笑颔首。
等那道烟粉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花径尽头,园中几人才松了口气。
小槐第一个跳起来:
“小桂姐姐!他又来了又来了!这次又搬出了小名!”
小梅悠然转身朝着园外飞去,冷声道:
“花里胡哨。”
屋顶上,尽欢和月芜也探出头来。
两人轻巧跃下,红衣与白衣在夕阳中划过。
“小桂,”尽欢凑到茶案旁,眼眸发亮,“你怎么看?”
小桂从容地收拾茶具,语气平静:
“什么怎么看?”
“那朵小桃花呀!”月芜也凑过来,银发在晚风中轻扬,“这殷勤献得,整个青山境都快知道了。”
小桂笑了笑,将枭景送的那坛桃夭醉打开封口。
清冽的酒香混合着桃花甜意瞬间弥漫开来,确实酿得极好。
“酒是好酒。”她轻声道,“人暂时是好人。”
“暂时?”尽欢听出了弦外之音。
小桂抬眸,目光扫过园中几人,最后落在远处渐沉的夕阳上:
“但是有些事情,急不得,也强求不得。枭景还小,瞧着是个心思单纯的,等他再长些年岁,或许就明白了。”
“我看他明白得很。”月芜撇嘴,“他就是喜欢你,“我叫桃媚媚”~”
“喜欢是一回事,”小桂温声道,“是否合适是另一回事。我是主人的花灵,他是幽月的树灵,我们各有各的职责。况且……”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尽欢却懂了。
她伸手拍了拍小桂的肩膀:
“你担心他只是一时兴起?这都坚持这么多年了,应该不是一时兴起吧。”
小桂轻声说:
“我担心他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陪伴。酿酒送酒是心意,但漫长的岁月里,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些。我们的岁月都太长太长。”
园中一时静默,只有晚风拂过古树的沙沙声。
小槐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小梅已经飞出天阙宫,去了青山境一处火山口,她这些年在研究火属性,想着怎么把冰与火融合。
月芜忽然想到什么,用胳膊肘碰了碰尽欢:
“你说,咱们要不要提醒提醒幽月?”
“提醒什么?”尽欢挑眉。
“让她管管自家小桃花呀,整天往咱们这儿跑。”
尽欢想了想,摇头笑了:
“顺其自然吧。感情的事,外人插手反倒不好。况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小桃花碰软钉子,也挺有意思的。”
小桂闻言,无奈地看了尽欢一眼:“主人。”
“好好好,我不说了。最近都没怎么看到阿箬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尽欢举手投降,嘀嘀咕咕地凑近那坛桃夭醉深吸一口气,
“不过这酒是真香。小桂,今晚咱们就喝这个吧?”
“那桂露茶……”月芜眼睛一亮。
“你想都别想!”尽欢立刻扬起拳头,“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完!”
“主人你好狠的心——”
两人又闹作一团,小槐在一旁咯咯直笑。
小桂看着这场景,唇角微弯。
她将桃夭醉重新封好,收入储物镯中。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天阙宫的琉璃瓦上泛起暖金色的余晖。
枭景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幽月境了。
小桂想,不知他下次来,又会带来什么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