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简单的四个字,让枭景眼眶更红。
他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哽咽:
“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那天枭景离开时,脚步都是飘的。
走到园门口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回头朝小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烟粉色衣袍在春风里漾开涟漪。
等他走远,屋顶上两人才跳下来。
“不容易啊,”尽欢感慨,“一千年,终于叫出口了。”
小桂收拾着食盒,神色平静:
“他是个真诚的人。”
“只是真诚?”月芜凑过来,银发在日光下泛着光,“我看你是动心了。”
小桂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轻轻说:
“一千年,风雨无阻地来。
我见过春日他鬓角的桃花,夏日他额角的薄汗,秋日他衣襟的桂香,冬日他指尖的冰红——他说要给我送热酒暖身。”
她顿了顿:
“石头也该焐热了。”
园中再次安静。
远处传来小槐清脆的笑声,她和帝屋刚从后山回来,怀里抱着一捧新采的矿石。
“月芜姐姐!我去后山玩的时候恰巧看到帝屋哥哥在帮你采矿石,我顺手给你抱回来啦!你快来啊!”
“哇!来啦!”月芜听说又有矿石了,当即化作猫儿循声飞奔而去。
帝屋依旧一身黑衣,目光温柔地看着向他们跑来的小白猫,忍不住关切道:
“慢点。”
“嘻嘻,谢谢呆木头,谢谢小槐!”
月芜跑到小槐身前化作人形,从她怀里接过矿石,眼睛笑成了月牙。
帝屋伸手摸了摸她的银发,轻声道:
“我又去隔壁界面搬了一座矿回来放在后山,你想要可以随时告诉我,我帮你取。”
“好呀好呀!”
尽欢看了看身旁的温柔娴静的小桂,又看了看远处相对而立、眉眼柔和的月芜和帝屋,以及正朝她跑来的小槐,只觉得这春风似乎有点甜。
…………
深秋时节,潋滟园的桂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缀满枝头。
小桂带着小槐在树下铺了素绢,准备收桂花酿酒。
枭景自然也在,挽着袖子帮忙,烟粉色外袍搭在旁边的石凳上,只穿着月白素锦中衣,墨发用一根桃枝随意绾起。
“桃媚媚,左边那枝。”小桂站在梯子上,轻声指挥。
“哎!”枭景应得欢快,轻盈跃起,指尖拂过枝头,金桂簌簌落进素绢中。
他如今已能很自然地接受这个称呼,甚至听到时眼底还会漾开笑意。
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浅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看见一道紫色身影静静立在花径尽头。
幽月今日穿了雪青色长裙,如雪后夜晚的月光洒落。
长发用紫玉簪松松绾起,眉眼清冷,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主子!”枭景眼睛一亮。
幽月缓步走来,朝园中众人颔首致意,目光在小桂和枭景身上停留一瞬,笑意深了些。
“顺路过来看看。”她声音清冷,“小景又缠着小桂了?”
“主子——”枭景脸微红。
小桂从梯子上下来,福身行礼:“幽月姐姐。”
“不必多礼。”幽月虚扶一把,目光扫过满园金桂,“今年的花开得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