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那个谋划的准备与铺垫……到了最后一步。
…………
幽月在天阙宫前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
她站得笔直,月白衣裙在春日微风里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云海。
红梅树的花瓣偶尔飘落,擦过她的肩头、衣摆,她却仿佛浑然未觉。
小梅是第一个回来的。
她落在石阶上,目光在幽月身上停留了一瞬。
月白,纯正的月白,不是这些年渐深的紫色,更不是最近偶尔出现的、尊贵得充满威严的正紫。
“幽月大人。”
小梅行礼,声音清冷如故,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审视。
“小梅。”幽月颔首,唇角微扬,礼貌问候,“新家建得如何?”
小梅在她对面坐下,简短答道:
“尚可。大人今日怎么有空?”
幽月的回答同样简短:
“有些事找尽欢。”
“主人和月芜、帝屋去了苍梧大陆,得傍晚才回。”
“无碍,我等她。”
两人便不再说话。
一个把玩着手中冰梅,目光偶尔扫过月白身影;一个望着云海,侧脸线条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不多时,小槐赤着脚蹦跳而来。
她看见幽月时眼睛一亮:
“幽月姐姐!你怎么穿回白色啦?还是紫色好看!”
幽月转头看她,笑容深了些:
“偶尔换换。”
“也对也对!”
小槐挨着她坐下,献宝似的掏出一把五光十色的晶石。
“你看我新找的!在火山口
“很漂亮。”
幽月接过晶石,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晶石内的光晕流转得更快了。
小桂和枭景紧随小槐之后。
鹅黄衣裙的女子缓步走来,身后跟着那道烟粉色身影。
小桂看见幽月一身月白时,眸光微动,却依旧温婉行礼:
“幽月姐姐。”
枭景站在她身后半步,垂眸行礼:
“主子。”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头也垂得更低。
幽月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便移开目光。
五人便在红梅树下坐下。
小桂煮茶,小梅取来梅花糕,小槐献宝似的捧出刚摘的鲜果。
风很轻,混着奇异红梅树上的梅香、桂香与槐香幽幽而过。
小桂斟茶时轻声问:
“姐姐今日来,是有要事?”
幽月接过茶杯,指尖微顿:
“等尽欢回来再说。”
她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看着杯中茶叶沉浮。
一身素白在红梅树下格外醒目,如雪落梅间,清冷孤绝。
小梅与小桂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隐约的不安。
红梅树下,小槐叽叽喳喳说着花海的趣事,枭景偶尔附和几句,笑容却有些勉强。
幽月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抿一口茶。
月白衣袖滑落时,露出手腕上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纹路。
像是某种古老阵法的印记。
小梅的目光在那纹路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