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笑?悍妇就是我,恶子就是武儿。我们娘俩被欺负成那样,如今又传到御极殿,君臣皆知,今后还怎么见人,呜呜……”
“什么,他敢欺负你们?”
信王怒发冲冠,
难怪在殿上,卜峰说起这件事时,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原来,朝上的趣事,
是自己府上的笑话。
幼子熊武额头上淤青还未散去,见到亲爹回来,便添油加醋,大书特书,哭喊着要为他报仇,为山獒报仇。
熊武深得高人传授,
无论拳脚功夫,还有兵刃,都是佼佼者,
要不是王子之身,还想让他也参加武举。
谁知,
加上那么多家丁,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朝堂上,文帝的话言犹在耳,如果魏四才进入决赛,文帝定会提拔重用。
看架势,
魏四才进入决赛,毫无疑问。
到底是收为己用,还是派人做掉,信王竟踌躇不定。
熊武不肯吃亏,非要报仇,
狠狠道:
“当时,要不是那该死的卜老头庇护,我非把他乱刃分尸不可。父王,您权倾朝野,为何那老不死的还敢对母妃嚣张?”
对幼子,信王很有耐心。
“武儿,有些事你不懂。
卜峰是先帝的红人,连陛下对他都要礼让三分,爹爹又能把他怎么样?
该忍时还要忍,
不过,迟早有一天会让他付出代价。
记住,最近不要惹是生非,爹爹自有办法。”
“可孩儿是天潢贵胄,咽不下这口气。”
“先别急,等忙过此次武举,爹爹让你到铁骑营当差,省得在家闷得慌。”
熊武大喜,心想,
等手里有兵,非要找到那个举子,叫他难堪不可。
武试终于拉开帷幕,
南云秋不费吹灰之力,当日便顺利通过初赛,
次日的复赛,也在百余名举子中脱颖而出,正午时,便离开较场,早早回客栈歇息,准备明日的决赛。
这场豪赌,
他以前程为代价,冒险检举文试舞弊,有惊无险,总算是赌赢了。
他听说,
皇帝龙颜大怒,准备严惩肇事者,不由得捏了把汗。
后来,据说是卜峰仗义执言,终于说服皇帝。
看来,皇帝昏聩不假,倒是对卜峰还挺尊重的。
还有,信王在殿上并未顺着皇帝的意思,也没有反驳卜峰,看来不是钟良口中所说的嚣张跋扈,独断专行的那样,
应该是个有眼光有操守的王爷。
唉,
这样的大人物,却被歹毒的妻儿毁了名声,实在是有些可惜。
明日的决赛分两场:
上午兵刃,下午拳脚。
兵刃,他选择了射箭,而放弃了最擅长的刀法。
因为在复赛时,他碰到个刀法精湛的对手,如果不拿出黎九公七连杀的绝技,
他未必能赢对方。
那个人叫关山,
年纪略长他两岁,刀法同样出神入化,而且人很魁梧结实,力气也大,很占优势,不可小觑。
此外,
在交锋中,他隐约感觉到,
关山的招式有点长刀会的路子。
而且,对方竟然也有同样的感觉,几乎能完全化解他的攻势。
所以,他就更不敢使用师公的绝活了,以免露出破绽,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复赛最后阶段,
要不是关键时刻靠自身灵活轻巧,进攻的次数比对方略多,结果还未可知。
“妹子,会里的人是不是都经过师公的传授?”
“怎么可能嘛,会里那么多人,都来请教刀法,爷爷还不累坏了呀。”
黎幼蓉听说后也觉得古怪,
会里的规矩她知道的挺多,不可能有人敢违反爷爷的命令,参加武举,和官府打交道。
再说,关山的名字,
她从来也没听说过。
“会里有多少人?除了师公传授武艺,还有谁传授?”
“问那么多干什么?”
幼蓉很守规矩,
尽管她对南云秋百依百顺,能舍命救他,但涉及长刀会的机密,打死她也不会对外人说的。
就是长刀会的会众,也未必清楚那些机密。
因为会里分很多堂口,之间互不统属,互不打听,只有黎九公和陈会主两人知道详情。
南云秋尴尬的笑了笑,
知道不该问。
“嗯,大概是这样,
能得爷爷亲自传授之人,通常是由会主举荐过来,将来要担当大任的人。
其他师兄弟先由堂主传授功夫,然后再经会主点拨。
当然,
他们之间也能根据实战经验,还有自己的理解,进行融会贯通,所以未必都是同一个路数。”
这个解释,化解不了南云秋的怀疑。
关山八成就出自长刀会,
或者至少是有很大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