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说,
陛下虽然精力日衰,但是咱们的那点药量,还不足以让陛下雄风不再,可是陛下确实在床笫方面衰颓的很厉害。”
信王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奇怪的?”
“娘娘说,程御医医术高明,竟然也束手无策,瞧不出病因,似乎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皇后说的那点药,信王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是他和皇后定下的阴谋,胁迫别的御医给皇帝下的药。
当然,
他们并不想毒杀文帝,只是想让文帝永远行不了房事。
但是,又必须徐徐图之,否则容易引起文帝警惕。
故而,药量并不大。
程御医深谙药理,如果对症下药,文帝不会一蹶不振,
可恰恰是,
今年以来,没有哪个妃嫔肚子里有过动静,超出他俩的预期。
所以,信王也觉得很奇怪,是程御医的医术太差,还是别有原因?
他甚至都胡乱怀疑,
难道是程御医火上浇油,顺水推舟,也存在和他一样的想法?
“本王记得,他跟着陛下十多年了吧?”
“没错,陛下从皇子被立为皇储后,身边的御医就是他。”
“他是何方人氏?”
“好像是淮北萧县人,之前只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大夫,后来听说是南万钧举荐了他。”
“淮北萧县人?”
信王眯缝起眼睛,又狐疑道:
“海滨城的程百龄也是那里的人,又都姓程,他俩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你今后上点心,得着机会就暗中查查。”
“奴才谨记。
疑心生暗鬼,信王这次还真猜对了,
程御医身后有两根线头!
“对了,奴才还有一事要禀报王爷……”
春公公便把在外城臭水沟里发现六具尸体说了一遍,还补充说,仵作勘验后发现,凶手武功高强,极为残忍,可惜天晚,没有目击证人等等。
这些人的生死,信王根本不关心,
但是,
春公公说,或许是应试武举所为。
他作为主考,不得不多问一句:
“有线索吗?”
“玄衣社有规矩,探子们追踪,都会留下记号,
有一路记号通往外城的住户区,那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另一路就在拐角的桥畔,有残留的血迹。
探子们就在附近排查,
发现有间客栈里就住着位举子,功夫极高,嫌疑极大。”
“谁?”
“就是刚刚在殿上掀起轩然大波的魏四才!”
“又是他!”
信王皱起眉头,
因为此人自杀式的检举,自己的好事被破坏,刚才还被卜峰当殿猛怼,
真是个扫帚星。
除了厌恶之外,他竟然对此人产生了兴趣。
去买试题却凑不起钱,穷得只能住在外城的破客栈里,偏偏又功夫极高,行事偏激,敢连杀六名玄衣社的探子,
可谓胆大泼辣,敢作敢为,
自己身边不就缺乏这样的人才吗?
信王转身便走,春公公还跟着后面,轻声说道:
“王爷,娘娘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想出宫和王爷,嗯,就是见见面。”
“妇人之见,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事情。让她忍耐点,别生出是非,待大事既定,有的是机会。”
信王正直壮年,精力旺盛,被人老珠黄的皇后言辞撩拨一通,不禁心猿意马,
回到府里就直奔偏院。
那里住着年初新纳的二八佳人,貌美,水灵,而且浑身上下还散发出令人销魂的野性。
此女名叫龙芙儿,乃是越地某部落豪门家的女子,
由于身份神秘,且干系重大,
所以成亲时没有大操大办,而是直接一顶轿子抬入府邸,朝中无人知道。
当悍戾张扬的王妃从远在西秦的娘家回来,生米已煮成熟饭,大闹三天后也只得作罢。
偏院里,
二人颠鸾倒凤,骨酥肉麻之后才回到正院。
“王爷还知道回来?”
王妃迎面走来,酸溜溜的说道。
这阵子忙于武举事宜,
信王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乎,而且就在官署里歇息,好几天没见到王妃母子俩,
刚才又把攒了几天的公粮交给龙芙儿,
难免心里有愧。
“唉呀,这几天脚不沾地,没办法。好不容易今儿得空,便早早回来陪陪你。怎么,你不高兴吗?”
“臣妾哪敢呐!”
王妃信以为真,嘴里埋怨,身体却很老实,急着投怀送抱。
信王哪里还有力气,只能虚与委蛇。
“来,我跟你说个有趣的事,解解闷。”
王妃心火无法排解,不悦道:
“说吧。”
“说是前几天在内城,也不知是哪家悍妇恶子,纵犬行凶,被举子当街教训,还赔了千两银子,丢人丢到了……”
信王把卜峰在殿上所说复述一遍,还笑呵呵的当成乐子听。
王妃柳眉倒竖,
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