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则是各部司衙门的掌舵人,还有地方州郡的长官,包括镇守一方的将军。
重臣如云,将星云集,也就是说,统治大楚的各方骨干,
能来的都来了。
他也听说,如此盛大的场合,不来参加的也大有人在,而且没来的比来的人还要厉害。
比如襄王,
当今文帝的幼弟,只顾吃喝玩乐,不问朝政军情,什么文的武的,一概没有兴趣,
文帝也从不和他计较。
当然还有梁王,
梁王更猛,他有文帝的特旨,终生可以不来朝觐。
第一个环节开始了!
应试者一字排开,每人面前都摆放了靶子。
和女真射柳大赛的距离不同,这里只有五十步远,难怪论起骑射,中州人干不过北方胡虏,平时训练的差距就相差一半。
发罢感慨,
南云秋端起弓箭,望着目标,气定神闲,这个距离,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射!”
听到号令,举子们深呼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箭矢脱弦,嗖嗖寻找各自的目标。
验看之后,南云秋正中靶心,人群中啧啧称奇,为之赞叹。
他也很自豪,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总是有人在偷偷盯着他。
借着转身的机会,南云秋装作无意,也用余光瞥向对方,心里面怦怦直跳。
那人却是关山!
“见鬼,我就是为了躲开他,才放弃最擅长的刀法,选择了射术,他怎么也从刀法改到箭术上来了?”
在复赛中,
他就对阵关山,感觉对方的刀法带有长刀会的痕迹,而对方也有意无意的盯着他,带着更加隐晦的怀疑。
可是幼蓉说她也不认识关山,
为防止有人识破自己的身份,南云秋只能扬短避长,选择射术,
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没躲过去。
“好!”
关山也中了靶心,和南云秋并列第一,人群中再次拍手称赞。
这家伙是不是对我同样起了疑心?
带着无法挥却的疑问,进入到第二环节。
活动射就是人不动,而靶子放在滑杆上,随着滑杆的移动而移动,有坡度有节奏,有很大的难度。
这个环节考验的是,举子把握时机的机会,就是要掌握移动的节奏,在最稳当的时机出手。
在女真,
有一阵子,阿拉木疏远他时,南云秋自个儿早出晚归,就是出门练箭的,乌蒙也曾陪他一起苦练。
他有信心,在这个环节甩开对手,拉出差距。
随着看台上的号令响起,只见靶子像是长了腿,在众人的视线中摇摆不定,晃得人眼晕。
“这个太难了吧,为什么要动来动去的,不是折磨人嘛。”
“你懂什么,到了疆场上,哪有敌人站在那让你射的?”
“就是。你不行,保不齐就有人能行,高手多着哩。”
场外,
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南云秋心想,白世仁就能行,
他深知白世仁的功夫,也不知人家是从哪里学会的。
这个环节允许举子观察靶位,认真准备,故而时间要长些。
南云秋目不转睛,盯着靶子的移动方向和节奏,默记靶子快慢起伏的规律,心里有谱之后,
他屏住呼吸,排除杂念,脑子,心里,眼中,除了靶子,
什么都没有。
“着!”
南云秋自己给自己打气,弓弦松开,又是靶心。
更让他兴奋的是,
关山这一轮稍逊风骚,射在靶心外侧,比分落在他后面。
接下来是最后的驰射环节,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将拔得头筹。
他听说,
武举的第一名不仅能朝见皇帝,还能选择去向,不像其他名次的人,只能接受兵部的安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如果真是那样,
他会选择加入铁骑营,那是负责皇城安全守卫的御林军,最容易接近皇帝,也最容易下手刺杀昏君。
驰射,
就是靶子不动,人要动,而且是骑在马背上,以颠簸的身体和快速的奔驰射箭,更接近疆场上的实战。
所以说,难度也最大,
不仅考验的是射术,而且还有骑术,
更要紧的是骑射之间的兼收并蓄,融会贯通。
河防大营的日子,南云秋就是在马背上度过的,苏本骥的养马场,他留下的足迹最多。
在马背上,
他能闪转腾挪,得心应手,
当初逃离河防大营时,在黄河大堤上,面对迎面而来的大营骑兵,他竟然能藏在锅底黑的腹下,从对方眼中消失。
苏本骥曾夸他是天下一等一的骑兵,
绝非过誉。
刚才两个环节都是背对着人群,这个环节需要到看台旁牵马,南云秋抬头看看,正瞅见两位主考同时注视着他,饱含期许和赞扬的意味。
不同的是,
卜峰很快就移开目光,看向关山还有其他人,
而信王却始终就看着他,而且保持着欣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