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眼光扫了扫,
有几个他叫得出名字,如关山,金玉宝,陈天择,这几个都是他有力的竞争对手,
其他的,面熟而已。
“大伙的表现,本主考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能进入决赛,不管最终名次如何,都是此次武举的佼佼者,在此特地向大伙表示祝贺。”
信王很有魅力,声音也很悦耳,
当然也有权柄的光环所致。
“恩师谬赞了,学生诚惶诚恐。”
“快坐快坐,你我师生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方才的射术,诸位表现不俗,令本王刮目相看。
可是,诸位也知道,
纵观天下,我大楚强在文风,强在步战,可是,骑射不敌北方异族,海战远逊南方吴越。
思之念之,
本王忧心忡忡,寝食难安呐。”
信王开口就放眼天下大势,毫不避讳的说起大楚的优劣,这片直抒胸臆的坦诚,忧国忧民的情怀,
令在座之人无不动容。
厅房里的陈设很简单,每人面前就是一杯茶而已,
信王也不例外。
窗外寒意阵阵,屋内却暖洋洋的,呷口热茶,更觉得从内到外的温热。
“下午还有最后一场比试,今科武举就算是正式结束。
傍晚,名次就将全部出来,并呈送御前。
前三甲就在诸位之中,或许还能觐见天颜,接受陛下的召见,那是何等样恩宠。
不过,
本主考也可以承诺,即便不在三甲之内的,只要他愿意,本王也可以推荐他到军中任职历练。
毕竟,
能进入决赛,就是我大楚的英才。
和英才擦肩而过,那是暴殄天物,本王不为也。”
众人一片喝彩:
“多谢恩师!”
大伙都没想到,今科竟然有这么好的事,全都是信王所赐,纷纷再次起身致谢。
信王也站起来,关切道:
“大伙还要养精蓄锐,备战下午的比试,就不耽误你们歇息了。”
然后他端起茶杯,
言辞铮铮:
“于国于民于己,诸君仍须努力。本王就以茶代酒,预祝各位再取佳绩,报效大楚。”
南云秋刚才的担忧可谓杞人忧天,一个也没有发生,
而且就连当面致谢的环节也省了,
人家信王压根就没当回事。
他暗道自己格局太低,眼界太浅,和这些大人物的胸襟相比,
真是天壤之别。
信王关怀备至,还吩咐下人,提供了精美的午餐,还有休息的地方。
如果举子需要,一律免费提供。
而南云秋因为幼蓉还在外面等他吃饭,这顿便宜就没法占了。
幼蓉早早就挑选好了吃饭的地方,名字很吉利,离较场并不远,方便下午的拳脚比赛,还能节省体力。
一路上,
姑娘百般慰藉,南云秋仍旧满脸苦瓜相。
痛失射术头名,下午的压力就很大,要么自己大比分战胜对手,
要么就是关山败给他的对手。
通常,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失手的身上,向来是不怎么靠谱的。
“别哭丧着脸,下午比试拳脚,你怕什么呀。你忘了,爷爷不是把绝活教给你了么?”
南云秋知道是黏术,
可是黎九公有交代,
黏术是关键时候拿来防身用的,是拿来保护他和那个宝贝孙女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而且,
拿三脚猫练练手可以,对阵厉害人物则要慎重再慎重。
毕竟,
江湖上藏龙卧虎,高手济济,兴许哪一天就会被别人识得,从而推断出南云秋的来历。
因为黎九公知道,
黏术是他的绝技,但不是他的独创,掌握这门绝活的还有一支力量。
虽然,那支力量在江湖上消失了很多年,或许永远不会再重现江湖。
黎九公还说,
如果那支力量再次出现,就是天下大乱之时,中州大地将掀起血雨腥风,大楚也将岌岌可危!
“来啦,二位客官,您的状元面。”
“小二,再切二斤牛肉,来两个大鸡腿,四个鸡蛋。”
“客官,这么多,你俩吃得完吗?”
幼蓉豪放道:
“你管呢,又不是不给钱。”
“好嘞,您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南云秋皱眉道:
“点这么多东西,你要把我撑死吗?”
“哼,不识好人心,最后一场比赛,还不是为给你补补体力嘛。”
较场的厅房里,饭菜也很可口,
有不少举子为图省事,也担心到外面吃坏肚子,便留在这里用餐。
说是便饭,其实鸡鱼肉蛋样样都有,而且是信王自掏腰包,从外面的大酒楼里订制的。
吃人嘴软,举子无不感谢信王的关心和体恤。
一场谈话,一顿便饭,便笼络了诸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