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步出皇城的路上,觉得斜角处有人在注视他。
他以为又是那帮土狗,便不屑的转头瞥过去。
谁知,竟然是朴无金!
香妃身边的那个高丽太监,深藏不露,功夫惊人。
他俩在女真合作过,彼此非常赏识。
要不是带着面具,真想过去打个招呼,
他可以肯定,
朴无金身上有故事,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南云秋朝他点点头,笑了笑,对方很礼貌,也报之以同样的表情。
忽然,
朴无金眯缝起眼睛,双目射出寒光,直勾勾盯着南云秋走路的动作,又抬头打量南云秋的身长身形,
似乎发现了什么……
和大多数衙门一样,
御史台也在内城,独门独院,装修略显陈旧,里面的用具摆设也不讲究,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看来,
卜峰的精力都放在反腐倡廉上,对改善办公环境,提升福利待遇之事不是太上心。
平时屋内办公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在外办案,
临近新年,能碰到的同僚还稍微多些。
进入院子后,同僚们听说来了个武状元,纷纷过来打招呼,嘘寒问暖,显得很热情,
唯有一人仅仅点头致意,似乎并不欢迎这位新下属。
此人就是御史台的副使,
二把手卓影。
卓影是御史台的老土地,资历此卜峰还深,同僚们对他很敬畏,而信王口中所说的到海滨城几次巡查均无功而返的,
就是此人。
“卑职魏四才,见过卓大人,今后还请大人多多指教。”
南云秋很客气,弯腰敬礼。
虽然卜峰说会关照卓影多照顾他,但分配房间,布置工作等等具体的琐事,
卜峰不会样样过问。
“按理说你是新来的,应该安排在底楼最外面的房间,但是卜大人吩咐过,还是酌情给你挑选了一间。”
南云秋还以为能受到优待,
结果还是在底楼,拐角朝北的房间,推开窗子就是院墙,估摸整个冬天都晒不到太阳,还不如最外面的房间,
毕竟,视线更开阔些。
卜峰打招呼却帮了倒忙,可想而知,卓影对上司并不买账。
尽管如此,
他还是表达了感谢。
“不管你是武状元还是文曲星,到了御史台,就要按照这里的规矩做人做事,倘若犯了章程,本官从来不徇私情。”
接着,
在卓影防贼似的审视下,
南云秋办完登记,领了钥匙,还有腰牌,然后就赶紧逃离了。
“多谢尚书大人,家父也经常提及梅大人对海滨城的恩德,我程家绝不敢忘。”
“不必客气,都是同僚,互通有无也是应该的嘛。”
梅礼府上,迎来一位少见的客人程天贵。
武试结束之后,程天贵并未急着回去。
他爹说了,既然来到京城,有几个码头要去拜拜,顺便也打探打探朝中的动静。
最好拜的码头就是梅礼,
只要银子到位,梅大人可以无话不说,无事不办。
“忙忙碌碌,转眼新年将至,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梅大人笑纳。”
梅礼盯着那个木匣子很久了,
接过之后,随手掂量掂量,数目可观,
心想,
程家父子出手果真大方,也说明程家贪的更多。
拿人手短,梅礼投桃报李:
“请程公子回去禀报大都督,昨日朝上,信王奏请陛下,让派人……”
“多谢梅大人,在下告辞了!”
程天贵得到了绝密的消息,梅礼拿到了沉甸甸的木匣子,双方做到了互通有无。
皇城外,
信王手指春公公破口大骂:
“你们玄衣社就是一群废物,一群饭桶,歪门邪道样样在行,干起正事,没一件让人放心。”
春公公噤若寒蝉,不敢争辩,其实骂的一点也不冤枉,
他麾下人手是多,
京城到处都是他的眼睛,
可是,大都像马猴和丁三那样,跟个踪,盯个梢还行,论斗智斗勇,对付百姓尚可,
要是碰上南云秋那样的高手,
那就只有被玩死的份儿。
“以后多招募些机灵的,脑子好用的人,那些饭桶不要也罢,不要只顾着搂钱。”
“奴才记下了。”
信王确实很恼火,
就拿此次投毒来说,
春公公信誓旦旦保证,宫里有位御医敢拿脑袋担保,那种药无色无味,毒性发作时能让人丧失体力,却又不会伤人性命。
而且,
到时间之后,就会随小解一起排泄掉,没人能查得出来。
他信了,
可是,南云秋照样击败金玉宝,哪有一点丧失体力的样子?
更可恨的是,
程御医照样目光如炬,诊断为中毒。
要不是自己未雨绸缪,派人假冒玄衣社的人,到状元楼故意在南云秋面前出现,把怀疑的祸水引向玄衣社,
南云秋很有可能怀疑到他的头上。
因为,
南云秋饮了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