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想骂，想怒吼，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它看到了韩清身后那百万大军，看到了天空中正在充能的战舰主炮，更看到了那个坐在后方冰霜王座上、正冷冷盯着这边的女帝谢星眠。
恐惧，捏住了它的喉咙。
韩清似乎对这种沉默很不满。
他举着喇叭，语气变得像是那种上门推销假药的骗子，充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热情：
“别躲着不出声啊，我知道你们在家！”
“你有本事抢地盘，你有本事开门啊！”
“开门呐！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只要你们现在打开城门。”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我韩某人以人格担保……保证给你们留个全尸。”
“怎么样？这项服务很人性化吧？”
“不需要排队，不需要预约，一刀一个，毫无痛苦，早死早超生。”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哦不对，做个好魔。”
这一刻，断刃城内一片死寂。
只有隐约传来的、压抑到极点的哭嚎声。
那种被戏弄、被践踏尊严却无力反抗的绝望，比直接的杀戮更摧毁意志。
它们曾视人类为猪猡，如今却被这个人类逗弄濒死的蟑螂一样羞辱。
“不开门是吧？”
韩清脸上的嬉皮笑脸，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眼神瞬间结冰，那股子源自骨子里的暴戾与疯狂，终于不再掩饰。
他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百万大军同时拔出武器。
铿锵！
金属的摩擦声汇聚成一声惊雷，杀气冲天。
数千门火炮同时调整仰角，炮口锁定了那座黑色的城池。
韩清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森寒，不带一丝温度：
“行。既然你们喜欢缩在壳里，那就在壳里……变成罐头吧。”
“三分钟倒计时。”
“全军听令。”
“覆盖式打击，无需瞄准。”
“我要这座城，连同地下的老鼠，全部变成灰！”
“三！”
随着韩清冰冷的倒数声响起，断刃城深处，那座一直沉寂的皇宫地下，突然爆发出一股绝望而疯狂的气息。
轰——！！！
一道猩红如血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护城大阵，贯穿了苍穹。
一股古老、腐朽，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正在从地底苏醒。
那气息超越了普通皇阶，带着一丝并不完整、却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规则”之力。
半步帝境？
不，那是献祭了全族底蕴换来的……回光返照。
韩清看着那道血色光柱，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加残忍的弧度。
他放下喇叭，轻轻打了个响指，指尖一缕紫色的念力火苗跳动。
“这就对了嘛。”
“终于舍得把老祖宗的棺材板掀开了？”
“不把这老怪物逼出来，我怎么把你们……”
“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