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那口被掀翻的青铜大鼎还在滋滋冒着油烟，滚落在地的极品黑毛肚沾满了灰尘。
空气里没有硫磺味，只有一种要把人肺管子冻住的肃杀。
“听令。”
秦武没有咆哮。这位统领炎黄百年的老帅，此刻冷静得像一块被液氮浸泡过的钢铁。
“安老头。”
“在！”安家老爷子把手中的金砖狠狠攥紧，指节泛青。
“你带六十万主力，立刻拔营。”
“载具给我开到爆缸，引擎烧了就扛着跑！”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
秦武盯着他。
“我要看到安家的大旗插在武神城下！”
“三天？两天半不到，老子就把旗插上去！”
安道玄把金砖往腰间一别，转身就吼。
“全军扔掉辎重！除了武器和裤衩，什么都别带！滚起来！”
“炎龙！”秦武看向那位穿着红袍的老者。
“废什么话。”
炎龙武皇周身紫炎炸裂，连眉毛都竖了起来。
“我和那十五个老伙计先飞，本源烧干了也得在半天内赶到。”
“这帮杂碎，敢偷家？”
“去吧。”秦武挥手。
大殿前，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元帅！”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东方月满脸血泪。
“让我回去……求您了！让我回去！”东方月的声音哽咽，如同泣血。
“武神城也是东方家的根！”
“我是罪人，让我做先锋，哪怕死在半路上……”
“别把我扔在这！”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再也没有机会洗清东方家身上的污泥。
要是这场卫国战东方家缺席，以后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秦武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精明一世的家主，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四目相对。
“这断刃城，是我们拿命换的！是我们插进深渊大动脉的钉子！”
秦武的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我不信别人，这地方，我只信你这把老阴比！”
“这断刃城，是我们拿命打下来的疆土！”
“是我们插进深渊心脏的钉子！”
东方月愣住了，浑身颤抖。
“你听好了。”秦武盯着他的眼睛。
“这是退路，也是前哨。”
“你给我守死在这里！”
“哪怕剩一颗牙，也得给我咬住万族的喉咙！”
秦武怒吼：
“能不能做到？！”
我不信别人，只信你。
这句话，比什么军令状都重。
“东方家在，城在！”
东方月嘶吼着，眼里的浑浊一扫而空。
秦武松开手，转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韩清。
韩清正在擦拭手指上的红油。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我要带第一军团和三大学院的学生走。”
韩清把脏了的湿巾扔在地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若瑜的辅助团也跟我走。”
“我们有最好的奶妈，最好的输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