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腰间的卡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目前效率最高的杀人技。”
“准。”秦武点头。
“我坐镇中军，随安老头一起……”
“太慢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部署。
谢星眠站了起来。
她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仿佛这片天地已经承载不住她的怒火。
“等你们跑回去，黄花菜都凉了。”谢星眠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死去的信使。
“武神城剩的那点老弱病残，不够那群畜生塞牙缝的。”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滋啦——”
像是布匹被暴力撕裂。
一道宽达十米的漆黑裂缝凭空出现，里面是狂暴的空间乱流，却能隐约看见另一端熟悉的钢铁丛林。
“这种远距离强行传送……”秦武眼皮一跳。
“谢丫头，你这是要在空间乱流里硬趟？！”
“赶时间。”谢星眠言简意赅。
她转过头，看向正准备跟着韩清去爬战车的某只黑白生物。
“死胖子，还没吃饱吧？”
虎子正抱着那根啃了一半的灵竹笋发呆，听到这话。
那对慵懒的黑眼圈动了动，露出一个憨厚中透着几分凶戾的表情。
“呸，这儿全是过期烂肉，一股子酸味。”虎子把竹笋一扔，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我想吃点……自助餐。”
“那就跟我走。”
谢星眠一把揪住虎子后颈的皮肉，像是提溜一只闯了祸的布偶猫。
“小家伙。”她回头，目光落在那个正压抑着极致暴虐的少年身上。
韩清抬头：“院长姐姐？”
“我先去清场。”
谢星眠的眸子里倒映着虚空的黑暗，声音冷得掉渣。
“你随后跟上。”
“记得，把那个什么龙京议会的名单整理好。”
“要名单干什么？”韩清下意识问。
谢星眠一步踏入虚空裂缝，只留下一句在风中回荡的话：
“让死神去勾魂的时候，别抓错了鬼，我懒得退货。”
……
武神城，残阳如血。
西侧的城墙已经彻底坍塌，那曾经让无数异族绝望的钢铁雄城，此刻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老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轰！轰！轰！”
每一声炮响，都伴随着一阵绝望的尖叫。
这不是万族的魔炮，这是人类自己的灵能重炮。
城墙缺口处，没有正规军。
那里堆着几百具尸体——头发花白的，缺胳膊少腿的。
他们手里拿的甚至不是战刀，而是生锈的铁棍、菜刀，甚至是板砖。
那是武神城的退伍老兵。
广场舞不跳了，棋也不下了。
这群平时看着弱不禁风的大爷们，回家翻出了压箱底的旧军装，用血肉之躯填进了那个缺口。
“咳……咳咳……”
穆云山靠在一块断碑上，胸口被激光烧出一个大洞，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涌。
这位苍穹学院的老副院长，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躺着金发老头威廉，这老家伙一条胳膊都没了，断口焦黑。
“老穆……看来今儿得交代在这了。”
威廉用仅剩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苦笑道。
“真讽刺啊，跟异族斗了一辈子，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
“呸！”穆云山吐出一口血沫。
“谁跟这帮畜生是自己人？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