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关,清晨。
阳光?那是什么奢侈品。
漫天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紫气,那是韩清在凤凰祖星玩命换回来的“种族气运”。
在这股顶级“氪金”力量的灌溉下,整个人族就像打了十倍剂量的肾上腺素。
陷入了一种近乎自残的内卷狂潮。
“轰——!!”
演武场中央,两道残影简单粗暴地撞在一处。
烟尘散去,露出两个狼狈的身影。
如今已是苍穹学院院长的剑无尘,手里那把宝贝光剑只剩个剑柄。
那张曾经阴柔俊美的脸,此刻多了一道粗犷的血痕,看着顺眼多了。
他对面,是前战争学府刺头、现镇北军团副统帅,阚山。
“呸。”
阚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非但不喊疼,反而一脸便秘地盯着自己的拳头。
“这特么是什么鬼日子!”
阚山骂骂咧咧地直起腰:
“老剑,你行不行啊?细狗?”
“我都把护体罡气撤了,你就给我划个口子?”
“老子现在这大帝境的身板硬得跟王八壳子一样,想受点伤刺激下潜力都这么难吗?”
“这叫我怎么追韩清那个变态?”
剑无尘冷冷瞥了他一眼,丢掉光杆剑柄,反手从虚空又抓出一柄流淌着规则之力的光剑。
“少在那得了便宜卖乖。”
剑无尘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更多的却是焦虑:
“一年时间,从封侯硬生生拔到大帝初期。”
“这种坐火箭的速度,放以前的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但这力量……太烫手了。”
他抬头,目光投向遥远的星空彼岸。
“韩清在里面玩命,把抢来的气运嚼碎了喂给我们。”
“要是等神魔联军杀个回马枪,我们还是一群只会喊“666”的咸鱼,那我宁愿现在就抹脖子谢罪。”
“谁说是咸鱼了?”
秦阳扛着盾牌走了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
身后跟着洛风、洛璃,还有冷若冰霜的苏晓月。
这几位曾经在学院里还得靠韩清“带飞”的菜鸟,如今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让空间扭曲的大帝威压。
“老阚,你刚才那一拳也就是给韩老大挠痒痒的水平。”
秦阳毫不留情地补刀。
“不过你也别灰心,毕竟那是怪物。”
“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练成合格的炮灰。”
“至少……别再让他一个人顶在最前面了。”
众人沉默,气氛有些凝重。
苏晓月突然开口,打破了压抑:
“神魔两族的主力撤退了。”
“听说是后方起火了。”
洛风一边擦拭着那张足以射落星辰的长弓,一边幸灾乐祸地挑眉:
“前线传来消息,神族后方好像闹鬼了。”
“闹鬼?”
阚山一愣,挠了挠头。
洛风神秘一笑:
“据说神族的几个资源重镇,一夜之间死绝了。”
“而且死法特别……艺术。”
“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破坏,而是所有神族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抹了脖子。”
“现场还留下了几句看不懂的狂草诗句。”
“现在神族那边都在传,是咱们人族的老祖宗诈尸了。”
……
极光星,神族腹地最大的能量矿产储备库。
这里本该驻扎着三支王牌军团,两名神王坐镇,防御如同铁桶。
而此刻,数万名神族士兵依旧保持着生前巡逻、站岗、聊天的姿势,仿佛时间静止。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的脖颈处,都多了一道细若游丝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