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并没有切断头颅,只是恰到好处地截断了生机与神魂。
精准,优雅,甚至带着几分醉意。
在那座宏伟的神殿大门上,被人用剑气刻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汉字,透着一股欲上青天的狂傲: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神殿地下的绝密宝库内。
画风突变,外面是阴森死寂,里面却热闹得像过年。
“咔嚓——”
吕布手里抓着一颗价值连城的“万年朱果”,像啃烂苹果一样大口嚼着,汁水四溅。
“呸,这玩意儿淡出个鸟来,还没我在虎牢关喝的村酿带劲。”
吕布一边吐槽,一边把果核随手弹飞,“铛”的一声,正好砸在正在擦拭银枪的赵云头盔上。
赵云头也没抬,长枪一抖,将果核挑飞化为齑粉,语气淡然:
“奉先,注意点吃相。咱们现在代表的是地球的脸面,别搞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脸面?脸面能当饭吃?能换赤兔吗?”
吕布嗤笑一声,又抓起一把神药往嘴里塞。
而在大殿的另一侧,坐着三个“新面孔”。
左边一人,正翘着二郎腿,眼神不屑地盯着面前的星图,手指无聊地敲击着桌面。
中间一人,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个紫金葫芦。
他趴在桌子上,醉眼朦胧,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着:
“将进酒,杯莫停……这神族的血有点腥,下酒差点意思……”
而右边那人,全场最安静,也最恐怖。
他裹在一袭漆黑的宽袍中,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他周围三米之内,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那不是冰系法术,那是杀气。浓郁到实质化、仿佛能听到百万冤魂哀嚎的杀气。
吕布看着这三位“新人”,为了彰显自己“老前辈”的地位,清了清嗓子,把胸甲拍得震天响。
“咳咳,既然都醒了,那我就简单讲两句。”
“我是吕布,目前这支“敌后穿插特别行动队”的……咳,暂定队长。”
“接下来的行动,我们要……”
“这就是神族的包围圈?”
年轻的黑甲将军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吕布的施法。
吕布额头青筋一跳,方天画戟嗡嗡作响:
“小子,本大爷在说话,你懂不懂规矩?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规矩?”
年轻将军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在我的战场上,我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指着吕布:
“按照你那种一路平推的莽夫打法,半小时后,五位神族真神就会教你做人。”
“你那是送人头,不是打仗。”
“你说谁是莽夫?!”
吕布炸毛了,浑身煞气爆发,魔神虚影在身后咆哮。
“老子辕门射戟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那不好意思,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封狼居胥,把匈奴赶到漠北去吃沙子了。”
霍去病。
这位华夏历史上最耀眼的军事天才,此刻面对这头“人形暴龙”。
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而且,队长?谁封的?你问问角落里那位杀神答应吗?”
霍去病指了指那个黑袍人。
吕布的气势一滞。
他看向那个黑袍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吕布是狂,但他不傻。
那种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凉意。
那是白起。
人屠,白起。
“杀。”
声音沙哑,如生锈的锯条摩擦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杀?”
赵云也放下了银枪,饶有兴致地看向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