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心头一沉。
果然,连赵云都这么说,看来真的得想办法跑路或者……
“但是。”
赵云手腕轻轻一抖,长枪震颤,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
他眼中的温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韩清,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若论胆魄,我等在那长坂坡七进七出亦如无人之境,何曾算过什么胜算?”
“别算了!”
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韩清的肩膀上,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踉跄。
关羽抚着长须,丹凤眼微眯,那一身傲气几乎要化作实质将周围的空间压碎。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插标卖首耳。”
关羽瞥了一眼韩清,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越是算计,越是落了下乘,丢了气势。”
“跟这种货色打架,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韩清下意识问道。
“砍了便是。”
韩清看着眼前这群人。
一个为了老婆随时准备砍死队友的恋爱脑暴力狂。
一个视百万大军如草芥的少年狂徒。
一个把杀人当磨刀的社恐杀神。
还有两个嘴上说着讲道理,其实动手比谁都狠的战神。
这就是华夏五千年来最硬的骨头,也是历史上最疯的一群流氓。
在他们眼里,神族的那些阴谋诡计、那些阵法陷阱、那些所谓的数量优势,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韩清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谨慎有些多余,甚至有些……
格格不入。
跟这群疯子在一起,还需要带脑子吗?
带脑子,那是对他们的侮辱!
一股灼热的暖流从韩清的小腹升起,瞬间流遍全身。
那是被压抑许久的热血,是少年人本该有的轻狂,是被这群老祖宗们的豪情硬生生点燃的战意。
体内的“超体·序列零”开始疯狂运转,不再是为了精细地操控念力去探查陷阱,而是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
“呼……”
韩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抬起头,左眼的幽月与右眼的烈阳同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他不再去寻找那唯一的生门。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正前方杀气最重、陷阱最密集、也是神族大军重兵把守的核心区域。
“行吧,既然他们费尽心机把桌子摆好了,把菜都上齐了……”
韩清的嘴角一点点裂开,勾起了一抹狰狞而疯狂的弧度。
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竟然和那个想要把敌人灵魂点天灯的死神如出一辙。
“那我们就上去,把桌子掀了,把碗砸了。”
韩清抬起手,指着那片黑暗虚空的深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炸响:
“顺便,把请客的人……”
“全、宰、了!”
轰——!
不需要任何战术指令,也不需要什么倒数计时。
就在韩清话音落下,五道身影如五颗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同时暴起!
“哈哈哈哈!这才像话!”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虚影在脚下嘶鸣。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裹挟着足以崩碎星辰的暗红鬼神之气,根本不看路。
直接硬生生地撞向了那座隐形的绝杀大阵!
“神族的崽子们!爷爷来给你们开瓢了!!”
没有任何试探。
就是最直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
脸探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