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还是有身体舒坦。”
霍去病翻身上马,挑眉笑道。
“谢了,这百年的护法。”
韩清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那股沧桑感消退了几分,恢复了往日的痞气:
“口头谢谢就不必了,记得把我的“出场费”结一下。”
“另外,奉先老祖,你能不能先穿件衣服?”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你这样很伤风化,容易被封号。”
吕布毫不在意地幻化出一套兽面吞头连环铠,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不可一世地冷哼:
“走!既然大家都活过来了,那还等什么?”
“继续往前杀!老子现在感觉能把这天都捅个窟窿!”
“等等。”
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白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果说其他人的苏醒是火山喷发,那白起就是万年冰川下的深渊。
他重塑的肉身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周身缭绕的不再是死气,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实质化杀戮法则。
他没有看众人,而是转过身,死死盯着来时的方向——那是人族疆域的方位。
“怎么了?”
赵云敏锐地察觉到了白起的异样。
白起伸出苍白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心口,语气平淡却让人如坠冰窟:
“你们没感觉到吗?血在烧。”
众人一愣,随即脸色齐齐大变。
霍去病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悲鸣。
关羽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铁青。
李白手中的酒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酒液溅射。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剧痛。
那是子孙后代濒临灭绝时,通过血脉传来的绝望哀嚎。
“古路百年,外界十年。”
白起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眼中的杀意开始沸腾。
“我们算错了一件事。”
“神族的耐心比我们预想的差,而我们的后代,比预想的能扛。”
“什么意思?”
吕布脸上的狂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杀机。
白起看向韩清,语速极快:
“我离开前,曾在气运节点埋下过“唤灵阵”。
“只有人族到了亡族灭种的边缘,阵法才会强行透支国运,唤醒沉睡更深的英灵。”
韩清心中一颤,预感不妙:
“阵法破了?”
“不,是启动了。”
白起的声音带着极其罕见的波动:
“我感应到了“兵仙”的气息,还有那个整天拿着羽毛扇装神弄鬼的家伙,甚至……”
“还有上古那几位掌控风雨雷电的老怪物的味道。”
韩信?诸葛亮?风伯雨师?
韩清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唤醒,这是把华夏家底都逼出来了!
“连他们都出来了,说明这十年,外面恐怕已经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白起转过头,那双血红的眸子看着韩清。
“阵法的能量正在枯竭。”
“这意味着,那群神族的杂碎,正在屠城。”
上一秒还是重获新生的狂喜,这一秒却如坠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