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古路,三无地带。
无日月,无坐标,无信号。
这里只有漫天乱飞的陨石流,和比前女友的心还要冷的死寂虚空。
时间在这里是个极其抽象的概念,有时候粘稠得让人想发疯抓狂,有时候又快得像是按了百倍加速键。
一块如山岳般的陨石上,韩清盘膝而坐,活像个野人。
身上的衣服早在无数次虚空风暴里成了渣渣,只是随意裹着一件由念力具象化的粗布长袍。
那一头曾经清爽的短发,如今像黑色瀑布一样垂到脚踝,乱得像个鸡窝。
下巴上满是青黑色的胡茬,那双曾经总是透着几分不正经和清澈的眼眸,藏着熬了万年的孤寂。
他就这么干坐着。
这是古路历,第一百年。
在他身后的虚空深处,五口由星辰本源凝聚的光茧,正随着某种律动,一张一缩,如即将破壳的神卵。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硬生生锤破了这死寂了百年的空间。
不是战鼓,是心跳。
有力,狂暴,像是被关了一万年的凶兽正在疯狂撞击牢笼。
韩清擦枪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涟漪。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密,如雷鸣炸场,震得周围细碎的陨石直接崩成齑粉。
“咔嚓。”
最左侧那口暗红色的光茧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粗壮的手臂猛然探出,五指如铁钩,狠狠扣住了虚空边缘。
那手臂上不再是半透明的灵体,而是古铜色的皮肤,青筋暴起,血管里奔涌着实质的金色神血。
“吼——!!!”
一声长啸,光茧当场炸裂。
一道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从光屑中走出。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令虚空颤栗的高温。
吕布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这具全新的身体,狠狠握了握拳。
“砰!”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炸出一声脆响。
“疼吗?”
吕布突然转头,看向韩清,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韩清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嗓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可以自己掐大腿试试,别来掐我,我怕疼。”
“哈哈哈哈!是肉!是特么的热乎肉!”
吕布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古路都在摇晃。
他一跺脚,脚下那块堪比小行星的陨石四分五裂。
“一百年了!老子终于不是孤魂野鬼了!”
“这该死的触感,这该死的痛觉!爽!太特么爽了!”
随着吕布的“诈尸”,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接二连三的炸裂声响起。
青光漫天,关羽轻抚长须,丹凤眼微眯,神光流转。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发出一声欢愉的龙吟,仿佛也在庆祝新生。
银枪如龙,赵云一身白袍胜雪,虽然看着温润如玉。
但他周围的空间却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肉身密度,正在不断崩塌重组。
酒香四溢,李白提着酒壶,依旧是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
但溢出的剑气,却把方圆万里的虚空切成了碎片。
最后走出的,是霍去病。
这位冠军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随手在虚空中一抓,本源之力瞬间凝聚成一匹神骏非凡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