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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风雨欲来(1 / 2)

“丽芳日用化工厂”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刘致远的心里。它与“丽华”仅一字之差,其指向性不言而喻。这绝非偶然的市场竞争,而是蓄谋已久的狙击,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影子”,在扳倒李建国,初步试探古城公司内部情况后,发起的又一轮攻势,而且这次是商业和市场层面的正面攻击。

老王带回来的消息更加具体了:“丽芳”的厂址设在城郊结合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老板是个生面孔,听说姓钱,操着外地口音,但出手阔绰,不仅开出了比胡师傅作坊高不少的工资挖人,还扬言要引进“南方先进设备”,生产出来的香皂要比“古城”的“更香,更漂亮,更便宜”。胡师傅那个被挖角的徒弟,虽然暂时还没走,但心思已经活络了,干活也没以前那么上心。

“他娘的。这是冲着咱们来的!想把咱们刚搞出点名堂的香皂市场给搅黄了。”老王气得脸色铁青,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怒狮,“致远,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搞。”

阿芳也忧心忡忡,她刚刚感受到新产品带来的希望,转眼间就面临如此严峻的挑战。她看着沉默不语的刘致远,轻声说:“致远哥,咱们的茉莉香皂,靠的是天然花香和手工点缀的特别,他们能学得去吗?”

刘致远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丽芳”的出现,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那个“影子”不仅拥有官面上的资源,还拥有商业资本和运作能力。这是一个综合性的,立体式的围剿。对手的目的很明确:要么迫使古城公司屈服,被其控制或吞并;要么,就直接在市场上将其击垮,彻底夺走“古城”牌的市场和未来。

“学不学得去,要看他们肯下多少本钱。”刘致远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天然花香提取和固香是难点,如果他们舍得投入,买现成的香精,或者用更高效的设备,模仿出类似甚至更好的香味并不难。至于手工点缀干花,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技术,无非是增加点人工成本。”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老王和阿芳:“我们现在面临几个问题。第一,胡师傅那边军心不稳,如果不能稳住生产和技术骨干,我们的产品质量和供货都会出问题,这是根基。第二,‘丽芳’如果真的大规模生产,以更低的价格冲击市场,我们的茉莉香皂刚刚建立起来的价格体系和市场形象会受到严重挑战。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钱老板’背后到底是谁,他下一步还会有什么动作。”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老王急切地问。

“当然不能。”刘致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们要战,那便战!但不能蛮干。”

他迅速做出了几项部署:

第一,稳住内部。他让老王立刻去找胡师傅,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一方面,适当提高供货价格,保证胡师傅的合理利润,稳定合作基础;另一方面,明确告诉他,古城公司绝不会坐视“丽芳”挖角,如果他的徒弟真的被挖走,导致技术泄露,公司将保留追究的权利。同时,暗示如果合作愉快,未来公司发展壮大,会优先考虑与他的作坊进行更深入的合作,甚至投资改进设备。

第二,巩固市场。他让老王加紧对现有销售渠道的维护,尤其是像工人新村吴老板那样已经建立起信任的客户,可以适当给予更灵活的付款条件或者小额折扣,巩固关系。同时,加快收集市场对茉莉香皂的反馈,特别是顾客为什么喜欢,有哪些不足,为后续改进和应对竞争提供依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主动出击,调查“丽芳”的底细。刘致远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钱老板”,至少要摸清他的路数和背景。他不能让对手一直隐藏在迷雾里。

“你要去找那个钱老板?”老王有些担心,“会不会有危险?那帮人什么来路都不清楚。”

“光天化日,他还能把我怎么样?”刘致远摆摆手,“我就是以同行交流的名义去拜访一下,探探虚实。你们守好家里。”

安排妥当后,刘致远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了“丽芳日用化工厂”的具体地址。第二天上午,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城郊那片略显荒凉的区域。那个废弃的仓库被简单改造过,门口挂着一个崭新的木牌子,上面写着“丽芳日用化工厂”,字迹鲜红刺眼。

厂院里堆着一些崭新的木板箱和原材料,几个工人模样的在忙碌着,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混合着皂角和廉价香精的味道。刘致远说明来意,自称是古城商贸公司的,想拜访一下钱老板。

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身材微胖,梳着油光锃亮分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商人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哎呀,是古城公司的刘经理?久仰久仰。”钱老板热情地伸出手,力气很大,“鄙人钱富贵,初来乍到,还请刘经理多多指教啊。”

“钱老板客气了。”刘致远与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手掌潮湿而有力,“听说贵厂也在做香皂,特意过来学习学习。”

“哪里哪里,我们小打小闹,跟你们‘古城’老牌子没法比。”钱富贵打着哈哈,将刘致远让进一间临时隔出来的,陈设简单的办公室,吩咐人泡茶。

谈话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进行。钱富贵说话圆滑,对刘致远的问题多是避实就虚。问到香皂技术,他说是“从南方朋友那里弄来的新配方”;问到市场打算,他说“薄利多销,混口饭吃”;问到背景来历,他只说是“响应政策号召,搞活经济”。

但刘致远还是从一些细节中捕捉到了不寻常的信息。钱富贵言谈间对古城公司的情况似乎颇为熟悉,甚至不经意间提到了“你们那个带花的皂挺别致”。而且,刘致远注意到,办公室角落里放着的几个样品包装盒,虽然图案不同,但设计和用纸档次,明显高于他这个“初来乍到”,“小打小闹”的定位应有的水平,倒像是经过专业设计的。

“钱老板看来是胸有成竹啊。”刘致远试探着说,“这包装设计,很见功力。”

“哦,随便弄弄,随便弄弄。”钱富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转移了话题,“刘经理,说起来咱们也是同行,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发展不错,有没有考虑过引入新的投资,把规模做大一点?”

图穷匕见。终于接触到了核心问题,对方果然对古城公司有企图。

刘致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司刚起步,还在摸索,暂时没有引入外部投资的打算。谢谢钱老板好意。”

“呵呵,不急,不急。”钱富贵皮笑肉不笑地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

这次拜访,虽然没有获得关于“影子”身份的直接证据,但刘致远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钱富贵绝非普通的商人,他背后必然站着那个一直与自己为敌的“影子”。而且,对方已经毫不掩饰其通过商业手段进行吞并的意图。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公司,刘致远将情况告诉了老王和阿芳。

“果然是一伙的。”老王咬牙切齿,“这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想连皮带骨把咱们吞了。”

阿芳听着,脸色有些发白,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公司刚刚有点希望,就接二连三地遇到这么大的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始终在扼住公司的喉咙。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刘致远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的对手,能量很大,手段也很毒辣。官方,市场,内部,他都在下手。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他看向老王:“老王,你人面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工商或者别的渠道,查查这个‘丽芳’厂的注册信息,还有那个钱富贵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他又看向阿芳:“阿芳,从明天起,你除了店里的事,再多做一件事。把我们‘古城’牌的历史,尤其是当年如何创立品牌,如何保证质量的故事,还有我们这次如何克服困难,试验新产品的过程,简单整理一下,写成文字。也许将来有用。”

阿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致远的用意。他是想打“感情牌”和“信誉牌”,用品牌的历史和信誉来对抗对手的资本攻势。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明白,我一定写好。”

接下来的日子,古城公司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临战状态。表面上,公司照常运营,茉莉香皂继续生产销售,甚至因为前期的基础,销量还在缓慢增长。但暗地里,刘致远,老王和阿芳都在为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而紧张准备。

老王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网,四处打听“丽芳”和钱富贵的消息,收获却甚微。这个钱富贵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背景干净得可疑。

阿芳则伏案疾书,将她所知道的关于“古城”牌的点滴往事,以及刘致远为了保住牌子,发展公司所付出的艰辛,用质朴而真诚的文字记录下来。在书写的过程中,她对刘致远的了解更深了一层,那份原本朦胧的情愫,在共同面对危机的背景下,悄然滋长,但她依然将其深深埋藏在心底,只化作更加细致入微的关心,比如每天默默为他准备好不冷不热的茶水,在他熬夜时悄悄在灶上温着一碗粥。

刘致远则一方面紧盯市场和生产,另一方面,开始更加深入地思考公司的长远战略和应对之策。他意识到,仅仅依靠一两种新产品,或者固守现有的销售渠道,是无法与拥有资本和资源优势的对手长期抗衡的。他必须找到一条能够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又能避开对手锋芒的差异化发展之路。

就在他苦苦思索破局之道时,一个周末的傍晚,他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是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信封上只有一个打印的“刘”字。

刘致远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

“小心谭。目标不仅是品牌,还有你掌握的东西。‘老朋友’。”

字迹是冰冷的打印体,但内容却让刘致远如坠冰窟。

“小心谭”——这证实了他对谭会长的怀疑。

“目标不仅是品牌”——对方想要的不只是“古城”这个牌子。

“还有你掌握的东西”——这是什么?是指公司的客户渠道?生产技术?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