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镇瞬间明白了,为何塞恩斯会死在自己人的武器之下,为何杜斯会身受重伤。
一切的根源,都在这件已经堕落为魔器的“雷火炙炎炮”身上!
是它主动选择了虚弱濒死的亚当斯作为宿主,并强行操控他,制造了那场惨剧。
江镇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件能够自主选择宿主、强行操控宿主、并且威力足以重创玛格丽特那种级别存在的魔器……它的价值与危险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让亚当斯好好休息,自己则带着满腹心事走出了房间。
安迪早已在门外等候,见江镇神色凝重,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情况如何?”
江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安迪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确认四周无人后,才用极低的声音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
安迪听完,脸色也变得煞白。
“一件有意识的魔器?还和亚当斯进行了精神绑定?这……这太危险了!我们必须立刻处理掉它,或者……处理掉亚当斯!”安迪的
“不。”江镇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精光,“安迪,你看问题的角度要变一变。危险,往往也伴随着机遇。这件魔器虽然危险,但它的威力你也看到了,连玛格利特都能重创。如果我们能控制它,就等于拥有了一张足以改变战局的王牌。”
“可是,它和亚当斯绑定了,我们怎么控制?”安迪不解。
“所以,关键不在于控制魔器,而在于控制亚当斯。”江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亚当斯现在一无所有,内心充满了迷茫、悲伤和对复仇的渴望。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急需一根救命稻草。而我们,只需要把这根稻草递给他。”
江镇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安迪:“我要你继续扮演好‘杜尔克斯城少主’的角色。杜斯是为保护你而死,这份恩情,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最好筹码。我会让他相信,留在这里,为我们效力,才是对杜斯最好的报答,也是他实现复仇的唯一希望。你,愿意继续当这个少爷吗?”
这既是询问,也是一次试探。
江镇需要确认,安迪是否已经完全从昔日那个单纯的贵族少爷身份中脱离出来,真正成为了他可以信赖的、能够为了共同目标不择手段的伙伴。
安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只要能实现我们的目标,别说当少爷,就算让我去当小丑,我也愿意。”
“很好。”江镇满意地笑了。
两人再次回到房间时,江镇脸上的凝重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他走到床边,看着情绪依旧低落的亚当斯,温言道:“亚当斯,过去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了,错不在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离开这里,带着这件随时可能吞噬你的魔器,独自去面对玛格利特的追杀,下场可想而知。二是,留下来。”
江镇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留下来,加入我们杜尔克斯城。我不能保证你立刻就能报仇,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家,给你一份尊严。我会想办法帮你控制这件魔器,而不是被它控制。杜斯是为了保护安迪少爷而牺牲的,他的遗志,理应由我们共同来继承。我们会一起变强,直到有一天,亲手将玛格利特和她背后的一切,彻底摧毁。”
亚当斯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江镇。
江镇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他最渴望、最柔软的地方。
家,尊严,控制力量,继承遗志,手刃仇敌……这些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此刻竟然被人如此真诚地摆在了面前。
他看着江镇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神情肃穆、对他点头示意的小少爷安迪,心中的冰山彻底融化。
他知道,这或许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网,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也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因为在这张网里,他看到了虚弱的自己唯一可能抓住的希望之光。
亚当斯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此刻内心的激荡。
他只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我愿意……”
江镇微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一位宽厚的长者,在迎接一位迷途知返的家人。
然而,在他的笑容之下,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棋子,已经归位。
这枚能够操控雷火炙炎炮的特殊棋子,从此刻起,他的命运,将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亚当斯看着江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新生般的喜悦,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身,用最庄重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