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下来,陆明渊的皮肤被晒黑了些,手掌也磨出了薄茧,但他精神却愈发健旺,眼神更加澄澈。白日里与村民一同劳作,汗水挥洒在田间地头;夜晚静坐时,那份来自土地的厚实感与生长韵律,便悄然融入他的道心感悟之中。
一晚,他于老屋后院静坐。月光如水,洒满庭院。他闭目内视,只见丹田内那颗自在金丹已然变了模样——原本圆融无瑕的金丹表面,竟隐隐浮现出细微的纹路,那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又如禾苗的根系,深深扎根于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金丹不再只是在那里,而是与他的整个身体、乃至与这片栖霞坳的大地,建立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连接。每一次金丹的旋转,都仿佛在吞吐着来自土地的厚德之气;每一次光华的流转,都仿佛在呼应着田野的生长韵律。
他对的运用,对的理解,对的认知,都在这最朴实的农耕实践中,得到了别开生面的印证与升华。过去他理解的,多是剑气、法力、神识之力;而现在,他体悟到了另一种——种子破土而出的生长之力,禾苗拔节向上的伸展之力,农夫挥锄向下的耕耘之力。这些力看似平凡,却构成了天地间最根本的生机循环。
而这一切体悟,都融入了他的自在金丹之中。金丹不再是孤高的、完满的象征,而是变成了一个,一个连接他与这片土地、这种生活、这些村民的道心之锚。
村民们起初还有些惊讶于这位竟然真的能吃苦、会干活,且学得快、做得好,渐渐地便将他视为了坳里普通的一份子,劳作间隙也会与他闲聊几句家长里短,或请教些山外的事情。关系在共同的汗水与泥土中,变得愈发自然融洽。
一次午后歇息,林老根递给陆明渊一碗凉茶,叹道:墨先生,说句实在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您这样的读书人。不摆架子,不嫌脏累,干活还这么实在。
陆明渊接过茶碗,微笑道:读书也好,种田也罢,都是人活在世上的方式。既然活在世上,便该脚踏实地。
他说这话时,丹田内的金丹温润流转,与这片土地的气息完美相融。他忽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不是飘在云端俯瞰众生,而是走入人间,在泥土中生根,在汗水中发芽,在平凡生活中开花。
小荷有时也会在忙完医事后,来田边给兄长和村民们送些解暑的草药茶,看到陆明渊挽着裤腿、赤脚站在水田里,专注除草的样子,眼中会泛起温暖的笑意。她知道,兄长在以他的方式,更深刻地体悟着这片土地与生活其上的人们。
这一日傍晚,收工回家。陆明渊洗净手脚,换上干净衣衫,坐在老槐树下,望着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层层梯田。晚风拂过,禾苗如浪起伏,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植物的芬芳,夹杂着远处村落飘来的淡淡炊烟气息。
他闭目内视,丹田内那颗自在金丹正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温厚如大地、灵动如流水的光华。金丹内部,仿佛有一个微小的世界正在孕育——那里有山峦的轮廓,有溪流的走向,有田垄的纹理,甚至隐约可见稻穗低垂的模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扎实而充盈的安宁感,充盈着他的身心。这并非逃避纷争的消极宁静,而是参与创造、见证生长、与天地自然和谐共处的积极宁静。
原来,元婴凝结需要的不是脱离,而是更深地融入......他心中明悟,金丹化婴,不是从无到有的创造,而是将已经圆满的金丹,化作一个可以承载更多、连接更广的生命之种
而这片土地,这些劳作,这些人情,正是滋养这颗生命之种最好的土壤。
自在金丹在他丹田内缓缓旋转,光华内敛,气息圆融,与这片山川田野的勃勃生机完美交融。元婴凝结的最后一丝滞涩,仿佛在这日复一日的农耕之乐中,被这厚土之气与生长之力悄然化去。
契机,已触手可及。而这契机,不在远山云雾之中,就在这一锄一禾之间,在这一汗一笑之中,在这一方厚土、一片深情之中。
晚霞渐暗,星子初现。陆明渊起身回屋,步履沉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大地的脉搏之上。丹田内金丹温润如月,照亮着他的道心之路。
这条路上,有书声,有锄头,有药香,有纯真的眼眸,有朴实的笑容,有一切人间烟火的美好。而他的自在金丹,正在这一切之中,向着更高的境界,悄然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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