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出击!”
“北伐!!”
“北伐”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平南王的心头!
他那沉寂了多年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好!”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就依贤侄所言!”
“传我将令!”他对着身后闻声赶来的亲兵将领,发出了他隐忍了半生的最强音!
“即刻起!南疆三十万大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粮草、军械全部向北集结!”
“告诉工坊里的那些工匠!让他们日夜不休!我要在两个月之内看到至少一万颗‘开山雷’!”
“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本王要亲率大军北伐皇城!”
“本王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好好地看一看!”
“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夏王朝的巨大叛乱风暴,在二皇子夏渊那尚未冷却的鲜血之上,正式拉开了它血腥的序幕。
南方的猛虎即将出笼,而整个天下都将因为他们的野心而陷入一片更加深沉、更加血腥的战火之中。
当夜,平南王府灯火通明,无数的命令从这里发出,传遍了整个南疆。
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动,压抑了数十年的杀气与欲望,在这片土地的上空凝聚,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血色阴云。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平南王夏景宗的书房之内,却是一片宁静。
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案之后,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冷却的香茗。
他没有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书,而是静静地凝视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画中,是一个英武不凡的青年将军,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眉宇之间与平南王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但却更加的年轻,更加的意气风发。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夏远山。
也是他这半生隐忍、半生图谋的,最终目的。
“山儿,”平南王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画中儿子的脸庞,眼中流露出一种与他霸主形象截然不同的、深沉的父爱与愧疚。
“爹快了。
很快,爹就能把这万里江山,都打下来,交到你的手上。”
他与三皇子夏辰的联盟,在他看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相互利用。
夏辰需要他的三十万大军,作为颠覆皇权的资本。
而他,则需要夏辰那“皇子”的身份,作为一面“清君侧、靖国难”的大旗。
他夏景宗,虽然拥兵自重,但在天下人的眼中,终究只是一个藩王。
他若是以自己的名义起兵北伐,那便是乱臣贼子,名不正言不顺,必然会遭到天下各地势力的共同抵制。
但,若是以“辅佐皇子、拨乱反正”的名义出兵,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可以高举着三皇子这面旗帜,一路北上,将所有反对自己的人,都打上“愚忠昏君”的标签。
待到攻破京城,掌控朝堂之后,他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将三皇子扶上一个傀儡皇帝的宝座。
届时,他夏景宗,就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而三皇子夏辰呢?
一个失去了所有根基,只能依附于他的光杆皇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