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伤,走不远。”
她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暗门。铁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红光从深处透出。
他们刚踏进一步,身后轰然作响。
熔炉的火焰突然扭曲,形成一张人脸的轮廓,嘴巴张开,仿佛在无声嘶吼。
地面开始持续震动,比之前更剧烈。
沈令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炉壁上的铁水正在重组,新的字迹浮现:
“血脉为引,锁钥将毁。”
她转身就往里冲。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走了十几步,前方出现一间密室。灰袍人背对他们站着,右手撑在墙上,指缝间有血流出。
他缓缓转过身。
面具裂开一角,露出半边脸。皮肤苍白,眼角有疤,鼻梁高挺。
沈令仪瞳孔一缩。
这张脸,她见过。
三年前,父亲军帐外,那个总在深夜送来密报的副将。
后来死了。
报丧的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可现在,他活着,站在这里,手里还握着那块虎头令牌。
“你到底是谁?”她问。
灰袍人看着她,声音沙哑:“我姓林。”
萧景琰突然开口:“林沧海手下,没有活过三年前那一夜的。”
灰袍人嘴角动了动:“有一个。”
他抬起左手,沾血在墙上画了一个符号。三角,中间一点。
沈令仪认得。那是沈家军内部传令的暗记,只有亲信将领才知道。
“我不是叛徒。”他说,“我是最后一个守在这里的人。”
沈令仪往前一步:“那你为何拦我们?”
“因为总阀一旦关闭,地宫崩塌,所有证据都会被埋。”
“那就让它埋。”萧景琰说,“人必须活着出去。”
灰袍人摇头:“有些真相,比命重要。”
他说完,突然抬手,将令牌插入墙上的凹槽。
整个密室剧烈晃动,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石。
沈令仪冲上去想夺令牌,可一股热浪将她掀翻在地。
她抬头,看见灰袍人站在机关前,脸上没有表情。
“三印归位,命偿其一。”
“现在,轮到你们选了。”
萧景琰扶她起来,低声问:“还能打?”
她看着灰袍人,手指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