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沧海也凑近看了,脸色骤变。“难怪他们敢动边关军报……这不是谋反,是复辟。”
话音未落,箱内忽有异响。
三人立刻警觉。
沈令仪反应最快,一把推开林沧海。下一瞬,箱顶暗格弹开,三支短箭激射而出,直取面门。
林沧海横刀格挡,当的一声撞飞一支,第二支擦过肩甲,第三支被萧景琰侧身避过,钉入身后石壁。
箭尖乌黑,显然带毒。
“还有第二重机关。”沈令仪喘息未稳,“我们打开了箱子,但没拿完东西,触发了后续陷阱。”
林沧海单膝跪地,肩伤崩裂,血顺着臂膀流下。他咬牙撑住刀柄,不肯倒下。
“剩下的信,必须带走。”
沈令仪点头。她再次闭眼,催动金手指。头痛如裂,太阳穴突跳,但她强撑着回到刚才开箱的瞬间。
这一次,她看清了。
在她按下铆钉后,箱体内部有一根细弦松弛,带动机括回缩。但若只取走部分文件,底部夹层的压力会重新激活机关。
“不能留东西。”她睁开眼,额头渗出血丝,“全部拿出来,一次性清空。”
萧景琰不再迟疑,伸手探入箱底,将剩余文书尽数抽出。油布掀开,露出底层一块铁板。铁板上有刻字:“烬盟不灭,血脉重燃。”
林沧海用刀尖刮下铁屑,放入布袋。“这能作证。”
沈令仪把所有密信收进怀里,动作利落。她最后看了一眼空箱,低声说:“他们以为藏得很深,其实每一步都露了痕迹。”
萧景琰站在门口,望向通道深处。“现在的问题是,谁在主持‘烬盟’?谢昭容只是出面的人。”
“谢太傅。”林沧海冷笑,“他咳嗽的声音,和三年前雨夜在沈府书房里的那个人一样。”
沈令仪没接话。她摸了摸颈后灼伤处,那里隐隐发热。真相越来越近,身体却快撑不住。
她靠着墙站稳,从袖中取出小旗,在石室角落划了个三角记号——这是安全撤离的信号。
三人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林沧海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纸,是从一封密信上掉落的边角。纸上残留半行字:“……接应之人,已在东宫……”
沈令仪瞳孔一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也正看着她。
他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狼毫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