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饭盒摔到了地上,指着陶然怒吼,“陶然,你这个营长是不想干了吧!还有你们,你们都我闭嘴,我爸是副师长,再说下去要你们好看!”
“看来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周昊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食堂门口,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一步步走近,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周昊停在张茵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带有千钧之力,“破坏军婚、侮辱烈士家属、公然顶撞上级、大搞特权主义,张茵,在文工团委屈你了!”
张茵彻底懵了,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连嘴唇都开始发抖。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犯了多大的错误。
周昊没有再给他机会,直接对坐在不远处的铁牛下令,“铁牛,你带两个人,把她送回文工团,跟政委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一遍。至于张副师长的问题,我会亲自去找沈师长说。”
铁牛马上站起来说,“是,团长。”
张茵不顾一切的想要开口求情,要是真的被扭送到政委那里,她还有什么脸面在文工团再呆下去。
而且她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她爸的工作啊。
她深知她能在部队顺风顺水,作威作福,全是因为她爸是副师长,没有这层关系,凭什么每次去京城或者沪市演出,都有她一份儿。
可一对上周昊那仿佛能冻透灵魂的目光,她一个字也不敢说。
张茵终于知道,前几天她不停的骚扰周昊,还能好好的,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放过了她。
今天,他终于恼了,所以不会放过她了。
张茵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在铁牛几个人的陪同下,在一片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面如死灰的被带离了食堂。
周昊的眼神从陶然身上扫过,转身离开。
陶然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满不在乎的坐下继续吃饭。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别惹陶酥,要不她哥可不管你爸是多大的官儿,照样收拾你。
陶然就是故意要往张副师长身上扯,张茵不就是借了张副师长的势吗,当她妹妹没有后台好欺负是吧。
要真是论起来,陶酥的后台可比张茵厉害多了。
沈师长和院长都是见识过陶酥的一小点儿本事的,真要对上,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准妹夫的表现不错,闹这一出也是让看人看清楚道,他周昊非陶酥不可,震慑一下那些有小心思想搞小动作的人。
周昊从食堂出来,直接去找沈师长。
沈师长听了他说的经过,也是气得脸色铁青,没想到张副师长一家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
他当时就拿起电话,给文工团的的政委打电话。
那边刚“喂”了一声,沈师长就劈头盖脸的说,“王政委,你们文工团不能天天只知道跳舞唱歌,思想教育也要跟上!一个个不好好工作,只知道搞对象,还要搞别人的对象,我看再这么下去,文工团早晚成为师部的一个毒瘤,趁早解散算了!”
然后也不等王政委解释,“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王政委看着刚被铁牛送到自己办公室的张茵,头痛不已。
他也是刚听了铁牛几个的汇报,铁牛和另外两个人都是周昊带来的,那都是见过风浪的,也不怕他,把食堂里张茵的表现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气氛烘托到了,铁牛还学了一个张茵仰着头指着人威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