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唐婉清大师的女儿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炼金协会副会长黑底金边服饰、留着一撮山羊胡的老者,在一群年轻炼金师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正是孙百草。
他看都没看叶一舟和钟灵儿,目光直接落在了唐小幽身上,那眼神,像是打量一件来路不明的货物,充满了审视与不屑。
“怎么,不在乡下摆弄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跑到公会来撒野了?”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炼金师立刻发出了附和的低笑声,看向唐小幽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接待处的执事看到孙百草,连忙躬身行礼:“副会长大人。”
孙百草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执事手里的地图,明知故问:“他们有什么事?”
执事不敢隐瞒,将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听完后,孙百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嗤笑。
“档案室第七区?就凭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引得不少炼金师都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一个连铜级认证都没有的炼金新人,连最基础的理论都未必搞得懂,还妄想接触公会的核心资料库?”
孙百草摇着头,一脸的痛心疾首,“年轻人,好高骛远,是大忌!你母亲唐婉清当年就是因为走了歪路,才会落得那般下场。你怎么就一点教训都不吸取呢?”
他句句不离“你母亲”,字字都在揭唐小幽的伤疤。
钟灵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股暴烈的气息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
但过了不久,气息又收了回去。
钟灵儿明白,在这里动手,是最蠢的办法。
唐小幽一直沉默着,任由孙百草的毒液喷洒。
直到他那句“走了歪路”说完,她才缓缓抬起头。
“我母亲的研究,”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不是你这种只会用钱堆砌稀有材料、连瞬时构装和活体炼金门槛都摸不到的蠢货,能理解的。”
一句话。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孙百草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
他身后的年轻炼金师们,脸上的嘲笑也变成了错愕。
材料流!
这是孙百草这辈子最恨的三个字!
他年轻时理论研究天赋平平,全靠家族财力支持,用远超旁人的珍贵材料进行实验,才勉强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这在炼金界内部,一直是他被政敌和瞧不起他的人攻击的软肋。
而“瞬时构装”和“活体炼金”,正是当年唐婉清提出的、颠覆了整个炼金界的两大理论,也是孙百草最无法理解、最嗤之以鼻的歪门邪道!
现在,这两个他最忌讳的点,被唐婉清的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捅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唐小幽却不再看他,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
这股无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
孙百草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背过气去。
他死死地盯着唐小幽那张清秀而冷漠的脸,眼底深处,一抹怨毒与阴狠的光芒,一闪而过。
好。
好得很。
不愧是唐婉清的种。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和她那个声名狼藉的母亲一样,被钉在炼金界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