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把劲!这块撬下来,晌午多吃个饼子!”
“凿深点!早点弄出来,早点拿铁家伙开荒地!”
“让开点,我来撬这边!我力气大!”
渐渐地,村民们摸索出了门道。
有人专司凿石开缝,有人负责寻找最佳撬点,有人组织搬运。
简单的流水线协作初具雏形,效率悄然提升。
有人为了多挣工分,趁着歇息的短暂间隙又拿起工具;有人主动去抬最重的那块石头。
看着矿场步入正轨,林默心中稍安,但并未放松警惕。
野兽的威胁始终存在。
他离开矿场,快步回到村里,找到了正在操练村卫二队的队长二柱。
“二柱,石山开矿,动静不小,怕会惊动附近的野物,引来麻烦。”
林默开门见山,“你的人,挑十个对这片山林最熟的,立刻去矿场周围布防警戒。”
二柱当即抱拳:“明白!王上放心,包在俺身上!”
“好。”林默迅速部署,“把人分成两班,日夜轮换,确保矿场时刻有人盯着。”
他特别强调:“发现野兽踪迹,第一步是敲锣示警!让矿场上的人立刻退到安全地带,第二步才是组织有武器的人手,把野兽驱赶走。记住,首要任务是保证乡亲们的安全。”
“是!先保人,再驱兽!”
二柱牢牢记下,转身便点齐人手,十名精悍的村卫立刻集结,携带刀矛弓箭,疾步向石山矿场奔去。
林默返回矿场时,开采工作如火如荼。
叮当的凿石声、汉子们用力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看着村民们挥汗如雨却秩序井然,看着一块块黝黑的矿石被不断撬下、搬运、堆叠在空地上,渐渐垒起一座小山,林默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矿场从无到有,开采步入正轨,这一步,终于稳稳踏出。
喜悦之余,深沉的思绪悄然浮现。
看着这些矿石,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食盐。
盐与铁,自古以来便是朝廷牢牢掌控的命脉之物!
官府垄断盐铁,征收重税,根源就在于它们无可替代的军事与经济价值。
掌控了安澜村的盐湖和眼前这座铁矿,就等于握住了村民生存和发展的咽喉。
盐是延续生命的必需,铁是创造财富和守护财富的根本。
有了它们,村民的生计才能稳固,村庄的防御才能坚实,自己的威信才能真正扎根。
盐铁,就是他在这乱世立足安澜村、维系统治的根基柱石!
然而,目光扫过矿场上奋力劳作的村民,再想到盐湖、田地里同样需要的人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冲淡了喜悦。
村子满打满算,男女老少加起来才三百余口!
开矿要人,晒盐要人,春耕种地要人,村卫巡逻防卫也要人……
各处都在喊人,人手捉襟见肘。
眼前的铁矿储量不算少,若想早日炼出铁来造福全村,恨不得将所有劳力都投入矿场。
可现实是,他不仅要精打细算地调配这有限的人力,更要考虑后续冶炼、锻造所需的人员储备。
开矿是力气活,效率已经因工具的简陋和方法的原始而大打折扣,若再因人手不足而拖延……林默暗自叹息。
盐铁在手本是天大的机缘,可这区区三百人,就像一道无形枷锁,死死地限制着安澜村的发展。
这人口之憾,如鲠在喉,让他喜悦之下藏着深深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