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接到传召后,一刻未敢耽搁,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衫,快步赶往府衙,抵达后堂时,躬身行礼,声音恭敬:“罪臣王启年,叩见州牧。”
刘明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案几,神色沉稳:“起身吧。今日召你前来,是有要事托付。”
王启年缓缓起身,垂首立于堂下,不敢直视刘明,静待下文。
刘明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经府衙议事议定,任命你代领偏将军之职,为主将先锋,统领前部兵马,执行反击之策。”
王启年心中一震,连忙再次躬身:“谢州牧信任!启年必肝脑涂地,不负重托。”
刘明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继续说道,“我拨给你三千人混合部队,其中仅有一千是州府精锐,余下两千皆是各地征调的溃散守军,还有部分新募壮丁。”
王启年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深知溃散守军士气低落,新募壮丁毫无作战经验,这样的部队想要形成战斗力,并非易事。
刘明看穿了他的顾虑,补充道:“部队成分复杂,人心不齐,这是实情。但你需尽快整肃军纪,磨合队伍,确保军令畅通。”
“我已命张威为副将,他随我多年,骁勇干练,可助你协理军务,保障后勤与军令传达。”
“末将明白。”王启年沉声回应,“定当与张威副将协同行事,严管部队,绝不允许出现不听号令之事。”
刘明点头,语气稍缓:“此次反击,核心目标并非与叛军决战,而是夺取临关县。”
“临关县?”王启年抬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曾在白山县城任职多年,对临关县的位置极为熟悉。
“正是。”
刘明起身走到案前,指着摊开的简易地图,“临关县地处白山山脉隘口,是叛军从东部已占区域西进州府的必经之路。”
“此地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占据此地,便等于扼住了叛军西进的咽喉。”
他收回目光,看向王启年:“选择此处,一来符合‘非决战却显实力’的初衷,二来你熟悉白山一带地形,能更好地发挥优势。”
王启年颔首认同:“州牧所言极是,临关县西侧有一道峡谷,东侧是缓坡,守军若据险而守,确实难以强攻,但只要善用地形,也能找到破局之机。”
“你知晓地形便好。”
刘明满意地点头,随后语气变得凝重,“斥候已探明临关县守军情况,你仔细听着。”
王启年神色一正,专注倾听。
“驻守临关县的叛军约两千人,近期因分兵掠取周边村镇,兵力较之前有所削弱。”
刘明缓缓说道,“守军由赵显的心腹将领带队,搭配部分叛军士兵共同驻守。这支部队并非叛军最精锐的主力,且成分复杂,州府降兵与叛军之间互不信任,凝聚力有限。”
王启年心中一动,追问:“不知赵显的心腹将领是何人?守军布防重点在何处?”
“将领名叫孙彪,行事鲁莽,善勇斗狠,却缺乏谋略。”
刘明回应,“布防重点集中在县城东侧隘口,西侧峡谷因地势险峻,防守相对薄弱。”
“多谢州牧告知详情。”王启年躬身致谢,心中已有了初步盘算。
“说说你的想法。”刘明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