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宫中?!”皇帝脸色一沉,“此言属实?”
“孙儿不敢妄言,王太医可作证。”姜稚道信誓旦旦道。
接着她环顾四周众臣,目光中满是审视。
“究竟是何人能从御药房取得曼陀罗花粉?又是何人将此物交给暗梅令,用以毒害十三皇叔?皇祖父,此人潜伏宫中,危害皇嗣,若不查出,后患无穷!”
姜稚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直指要害。
谢太师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公主所言有理。但曼陀罗花粉虽是御药房之物,也未必就是宫中之人所为。或许是被盗,或许是被买通…”
“太师说得对。”姜稚点头,“所以孙儿建议,彻查御药房近三月所有药材出入记录。同时,也查查朝中哪些大人,近期与暗梅令有过接触。”
她目光扫过谢太师和孙元培:“毕竟,暗梅令能在京城来去自如,若无朝中之人庇护,恐怕也说不过去。”
这话暗示得太明显,谢太师终于沉不住气了:“公主此言,是在怀疑老臣?”
“太师多心了。”姜稚微笑,“孙儿只是就事论事。若太师心中无愧,又何惧调查?”
“你!”谢太师气得胡子发抖。
皇帝看着这一幕,心中已有计较。
他早就怀疑世家中有人与暗梅令有关联,只是苦无证据。
如今姜稚提出彻查,正合他意。
“稚儿所言有理。”皇帝缓缓道,“赵德全,传朕旨意,彻查御药房所有记录。刑部、大理寺协同办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遵旨!”
谢太师听了,心中一沉。
他知道,皇帝这是要借题发挥,清查世家在宫中的势力。
但他在朝中浸淫这数十年,自然还留有后手。
“陛下,”谢太师再次开口,“老臣还有一事要奏。”
“近日江南传来消息,稚川商行涉嫌走私违禁之物,已被当地官府查扣。”
他顿了顿,看向姜稚:“老臣听闻,公主与‘稚川先生’交往甚密。不知公主可知,这位‘稚川先生’的真实身份?”
姜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孙儿与‘稚川先生’确有书信往来,但从未见过面。太师此言,莫非是怀疑本公主与走私有关?”
“老臣不敢。”谢太师道,“只是‘稚川先生’行踪诡秘,财富惊人,又与公主往来密切,难免引人遐想。如今又牵扯走私,老臣建议,应当彻查此人,以免祸国殃民。”
“太师说得对。”孙元培附和,“臣已收到江南官员奏报。经查实,稚川商行走私的,竟是军械图纸!此等行径,与通敌何异?”
军械图纸?
这安排罪名可就大了。
“孙尚书可有证据?”姜肃沉声问。
“自然有。”孙元培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江南总督的奏折,还有查获的图纸副本。陛下请看。”
赵德全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奏折上说,稚川商行货仓中搜出弩机改良图纸,工艺精良,疑似北疆军械。
而货单显示,这批货的最终目的地竟然是塞外!
“简直是大胆!”皇帝狠狠将文书掷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