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姜稚转身对惊蛰吩咐:“传令山影卫,加派人手监视东宫和王美人。另外,让福安叔来见我。”
很快,福安赶到。
“公主有何吩咐?”
“我要北上,京城这边交给你。”姜稚道,“商行所有账目重新核查,尤其是与江南、北疆往来的部分。我怀疑有人做假账,栽赃陷害。”
“是。”
“提前联络我们在朝中的盟友,让他们做好准备。我的好伯父既然回朝,世家必然反扑。”姜稚继续吩咐。
“明白。”福安应下:“属下都记下了。”
安排好京城事宜,姜稚开始准备北上。
这次她不仅要带山影卫,还要以“稚川先生”的身份,调动商行在北疆的全部资源。
三月初八,清晨。
姜稚一身男装,作少年公子打扮。
她正要上马,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回头,只见姜寒川策马而来。
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
“皇叔?”姜稚惊讶,“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无妨。”姜寒川勒住马,“我还是决定跟你一起去。”
“可是…”
“北疆我比你熟。”姜寒川打断她,“而且,韩猛传来最新军报,匈奴五万骑兵已抵达云州百里外,随时可能攻城。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姜稚看着他,知道他已下定决心。
“那你的身体…”
“路上调养。”姜寒川道,“陈凛带了王太医配的药,足够支撑到北疆。”
话已至此,姜稚只能点头:“好,那我们同行。”
两人并骑出城,五十山影卫紧随其后。
晨光熹微,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出了城门,姜寒川忽然道:“稚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军粮案有了新线索。周猛死前,曾留下半封血书。血书中提到,指使他盗粮的,是一个‘宫中贵人’。”
宫中贵人?
又是宫中贵人!
“血书现在何处?”姜稚问。
“在韩猛手中,我让他秘密保管。”姜寒川回答,“此事关系重大,我不敢轻信任何人。”
姜稚点头。
确实,如今这潭水确实太深了。
队伍一路北上,日夜兼程。
姜稚肩伤未愈,骑马时间长了就疼得厉害,但她咬牙坚持。
姜寒川看在眼里,心中刺痛,却知劝不住她。
第三日午时,他们抵达云州。
城墙上旌旗猎猎,守军严阵以待。
韩猛亲自出城迎接,见到姜寒川,又惊又喜:“十三殿下!您怎么来了?您的毒全解了?”
“无碍。”姜寒川摆手,“军情如何?”
韩猛脸色凝重:“匈奴五万骑兵驻扎在黑水河对岸,已对峙三日。他们按兵不动,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