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粮草,就是等军械,也有可能是在等内应。”姜稚忽然道。
韩猛这才注意到姜稚身边的“少年公子”,仔细一看,惊道:“公主?!”
姜稚点头:“韩将军,城中现在有多少守军?粮草能撑多久?”
“守军三万,粮草充足,至少能撑三个月。”韩猛道,“但匈奴若强攻,三万对五万,于我们而言非常不利”
“不必硬拼。”姜稚道,“韩将军,带我们去看看城防。”
韩猛领着二人登上城墙,黑水河对岸的景象尽收眼底。
匈奴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如云,战马嘶鸣声隐隐传来。
姜稚仔细观察,忽然道:“他们的战马,好像不太对劲。”
“公主看出来了?”韩猛苦笑,“这些匈奴骑兵骑的都是北疆骏马,而且马鞍、马镫都是大晟军中的制式。末将怀疑,有人暗中向他们提供军需。”
果然如此。
北疆军械流失,军粮被劫,战马被盗…
这一系列事件背后,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姜稚转身朝着惊蛰吩咐,“惊蛰,通知云州分号,从即日起,北疆所有盐、茶等交易,全部暂停。商行所有货仓,即日起只进不出。”
韩猛在旁听着一愣:“公主,这会不会引起恐慌?”
“就是要让他们恐慌。”姜稚眼神锐利,“匈奴五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无数。他们敢深入大晟边境至此,必定有补给线。断了盐茶铁器交易,看他们能撑多久。”
姜寒川也在此时开口,“稚儿的判断,不会错,特殊情况当行特殊事。”
命令很快传遍云州。
消息一出,市场震动。
当日下午,姜稚在云州最大的茶楼“一品轩”设宴,邀请北疆所有大商贾。
三十余位商贾齐聚一堂,面面相觑,不知这位神秘的“稚川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姜稚仍作男装,戴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她坐在主位,声音经过特制传声筒处理,显得低沉威严: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是有一桩生意要谈。”
一个胖商人试探道:“不知稚川先生要谈什么生意?如今战事将起,这生意实在是不好做啊。”
“正是战事将起,才有大生意。”姜稚缓缓道,“我要收购诸位手中所有存粮,价格按市价加三成。”
满堂哗然。
“加三成?稚川先生好大的手笔!”
“可是先生,如今匈奴压境,粮食是保命的,卖了的话我们吃什么?”
姜稚抬手,压下议论:
“粮食我收购,但不会运走,全部存入云州官仓,由韩将军统一调配。战事期间,所有粮商家属,可优先领取口粮。战事结束后,按存粮数量,返还双倍。”
这条件太优厚了,商贾们听了很是心动。
但仍有人犹豫:“稚川先生,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这兵荒马乱的,万一…”
“没有万一。”姜稚打断他,“我以稚川商行全部资产作保。若云州城破,诸位损失,我十倍赔偿。”
十倍赔偿!
这魄力,震惊了所有人。
胖商人一咬牙:“好!我王家粮行存粮三千石,全卖给先生!”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跟进。
不到一个时辰,姜稚收购了云州城内近八成的存粮,共计五万石。
宴席散后,韩猛忍不住问:“公主,已经收购了这么多粮食。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应对匈奴?”
“不是应对,”姜稚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