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上的粉丝慢慢多了起来,但是按摩店的知名度依旧没能如愿打响,其实我是不太在意的,毕竟瞎子不可能常驻雨村,按摩店也不过是个限定的活动一样,虽然会偶尔返场。
但胖子不这么想,他倒是希望按摩店的名声能打出去,这样能吸引到更多客流量,可惜,微博的操作权在我手上,胖子也只能操作下小程序。
他背着我们自己偷摸研究,想要名声打出去让很多人来,先要让人们想来,这是一个闭环人更多才会人更多,胖子愁眉苦脸,他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好自信,但酒香也怕巷子深,更何况,现在的大家为了不让自己的宝藏小店被发现,那评论恨不得是让其他人都别来的架势,就算再好的手艺也难啊。
于是胖子想了想,不如办点小活动让大家拉更多人来,比如带新人送点小礼品,虽然其实我们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新人不新人的。
当天晚上胖子就召开了一次为突破喜来眠销量的会议。胖子提议说,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做的那些果蔬干销量不算太好,不如分一点出来当个小礼品,带新人来喜来眠吃药膳的,只要发了朋友圈就可以领一份果蔬干,当然得说好话,可不能像小程序评论上面那样模棱两可的话语。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早已收支平衡,还会有盈余,闷油瓶嘛,他一向随我们乱搞,至于瞎子,下子没有发言权,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胖子就干劲满满着手准备果蔬干了,洗净、烘干、打包、摆放整齐,就等着顾客们前来领取小奖品了。
胖子把通知挂上小程序那天晚上,雨下了大半夜。我听着雨打在后山竹林里的声音,有些睡不着。旁边的床垫微微下陷,是小哥翻了个身。我们睡一张床有段时间了,起初是客房没收拾出来,后来……后来也就习惯了。他睡觉很安静,几乎听不见呼吸声,但存在感却强得很,像山一样沉在我旁边。
“睡不着?”他突然出声,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嗯了一声:“在想胖子那个果蔬干。咱们烘的那批,是不是太咸了?”
“还行。”
“你说会有人为了包零食特意点药膳吗?”
他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胖子高兴。”
我忍不住笑了。也是,胖子这会儿估计在隔壁梦里数钱呢。雨声渐渐小了,我听着窗外渐渐沥沥的尾声,终于有了点睡意。迷迷糊糊间,感觉被子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我露在外面的肩膀。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初夏的阳光还不太毒,透过喜来眠的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方块。我端着相机在后院转悠,想拍几张新到的山货——胖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批新鲜的笋干和菌子,说是要搞个“雨村山珍系列”。
相机是台老式的胶片机,还是很多年前胖子买的。用惯了手机,再摸这沉甸甸的铁疙瘩,手感陌生又熟悉。我蹲在竹筛子前对焦,透过取景框看那些晒得金黄的菌子,突然就觉得,这日子也挺像这胶片——每一帧都得慢慢等,慢慢显影,但定格下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光。
“天真!别文艺了!”胖子的声音从前厅炸过来,“有客到了!还是三拨!”
我赶忙收起相机跑过去。前厅果然已经坐了两桌人,一桌是三个年轻人,看样子是附近县城过来玩的;另一桌是一对中年夫妻,正研究着墙上的菜单。门外还有辆车刚停稳。
胖子冲我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看见没?小程序刚挂上,效果立竿见影!”
“万一人家只是路过呢?”
“你傻啊,那对小夫妻刚进门就问是不是送果蔬干。”胖子得意地搓手,“我去后厨盯着,你招呼着。小哥呢?”
“在后山溪边。”我说,“说要看看昨晚雨大,有没有冲下什么来。”
“得,指望不上。”胖子一甩毛巾,风风火火往后厨去了。
我拿着菜单过去招呼。年轻那桌很快点好了,都是些家常菜,加了个药膳土鸡汤。中年夫妻倒是仔细,问了半天药膳的方子,最后点了天麻炖鱼头和几个小炒。等第三拨客人进来——是四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前厅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快。传菜、添茶、结账,间隙还得回答客人们关于雨村景点的询问。有个姑娘认出我来,小声问同伴:“是不是微博上那个‘喜来眠日常’的老板?”我假装没听见,转身去后厨端菜时,嘴角却忍不住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