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讷讷道:“二弟,你可别不当回事,这女人家的名声……”
“醉仙楼的徐掌柜,年过五旬,家有悍妻,膝下孙儿都已启蒙。”冷烨尘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初瑶与他合作,是因她提供的山货品质上乘,且她以几道新奇菜方入股酒楼,算是东家之一。此事,我已知晓。”
王氏猛地瞪大眼睛,脸色瞬间白了。她万万没想到,冷烨尘连这个都知道!
冷烨尘继续道,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至于赵铁柱,其母卧病在床,家境贫寒。初瑶怜其孝心,偶尔将一些不易处理的猎物下水分于他,助其贴补家用,换取他帮忙搬运重物。此事,村里知晓者不少,王大牛、李四婶皆可作证。二嫂若不信,可去询问。”
他每说一句,王氏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那些含糊其辞、引人遐想的“暗示”,在冷烨尘清晰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恶毒。
“我……”王氏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什么。
“二嫂。”冷烨尘站起身,他身材高大,即使伤势未愈,站起来也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氏,眼神锐利如刀,“我冷烨尘行事,向来不喜听风就是雨。初瑶是我妻子,她的为人,我自有判断。若以后再听到类似捕风捉影、搬弄是非之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冰冷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氏吓得后退一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她毫不怀疑,若她再敢胡说八道,这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弟弟,绝对有让她后悔的手段。
“我……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王氏慌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弟你忙,嫂子……嫂子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多看冷烨尘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冷烨尘看着她仓惶消失的背影,眸中寒光未散。他重新坐下,拿起书卷,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他确实早已从父母和孩子的口中,侧面了解过凌初瑶与外界往来之事,心中自有衡量。王氏的挑拨,于他而言,拙劣且可笑。
然而,这不代表他心中毫无波澜。
他在意的是,有人将这种恶意的目光,投向了他的妻子。
这种被冒犯的感觉,如此清晰。仿佛原本属于他的领地,遭到了窥伺。
他抬眼,望向屋后菜地的方向。凌初瑶正弯腰提着水桶,侧影在阳光下显得纤细而坚韧。
他的妻子……
冷烨尘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归属感和保护欲,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