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鞭,仿佛也抽在了冷二江自己的心上,他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继续!”冷烨尘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冷二江不敢停顿,咬着牙,再次挥鞭。
“啪!”“啊!”
“啪!”“爹!饶了我吧!”
一鞭,又一鞭。
藤鞭撕裂空气的声音,混合着大妹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和王氏在地上翻滚哭嚎的声音,构成了一副令人心悸的画面。围观的村民中,有人不忍地别过头去,有人低声议论,更有那家里有调皮孩子的父母,暗暗警醒,下定决心要回去严加管教。
冷二江机械地挥舞着藤鞭,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不知是悔恨还是痛苦的泪水淌下。他不敢看女儿血肉模糊的后背,只是麻木地执行着这残酷的刑罚。
十鞭过后,大妹早已瘫软在地,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背上衣衫褴褛,布满交错的血痕,触目惊心。
“够了。”凌初瑶清冷的声音响起。
冷二江如同被赦免般,猛地停下了动作,藤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儿,猛地抱住头,蹲在地上,发出了压抑如野兽般的呜咽。
王氏连滚爬爬地扑到大妹身边,看着女儿背上的伤,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里正环视全场鸦雀无声的村民,沉声道:“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残害手足的下场!望大家引以为戒,管教好自家儿女,莫要再生事端!”
他又看向瘫软的二房一家,冷冷道:“将人抬回去!好生看管,若再敢生事,决不轻饶!”
一场当众的行刑,在夕阳残照中落幕。冷二江在村民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背起昏迷不醒、后背血迹斑斑的大妹,搀扶着哭得几乎脱力的王氏,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离开了这片让他们尊严扫地的空地。
冷烨尘扶着凌初瑶,转身往自家小院走去。他没有再看二房一眼,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便再难回头。
凌初瑶微微侧首,看了一眼那消失在暮色中的狼狈身影,眼神冰冷。这只是开始,伤她孩儿者,虽亲必究!这笔账,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