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军阵线,依旧沉默,只有军官在队列中低声重复:“稳住!听号令!”
二百五十步……二百步……最前的清军重甲兵甚至能看清对面大陈士兵冰冷的面容。
“火铳营!” 中军一声令下,红旗挥舞。
“第一列!跪姿——瞄准!”
“第二列!立姿——准备!”
“第三列!装填——完毕!”
森然的燧发枪阵列,如同钢铁森林,对准了汹涌而来的清军浪潮。
“一百五十步!放!”
“砰砰砰砰砰——!!!!”
如同平地惊雷,又如同炽热的钢铁风暴!
第一列齐射!白烟弥漫,铅弹如暴雨般泼洒出去!
清军前排的重甲兵和盾车,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木屑纷飞,铁甲洞穿,惨叫着成片倒下!
燧发枪的威力、射程和射速,远非老旧的火绳枪和弓箭可比!
不等清军从这恐怖的齐射中回过神来。
“第二列!放!”
“第三列!放!”
连绵不绝、节奏分明的三段击开始了!
硝烟尚未散去,新一轮的死亡金属风暴又至!
清军的冲锋阵型,在这前所未有的密集火力打击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崩溃。
盾车被击碎,重甲被洞穿,弓箭手和火绳枪兵甚至没有进入自己的有效射程,就被成排地撂倒。
“骑兵!两翼包抄!”
阿济格睚眦欲裂,派出最精锐的巴牙喇护军骑兵,试图从侧翼冲垮大陈军的火铳阵列。
然而,大陈军两翼早已严阵以待。
不仅是严密的长枪阵,更有隐藏在壕沟和简易工事后的掣电铳手(燧发手枪)和小型旋风炮(臼炮)。
清军骑兵尚未接近,就遭到了侧射火力的猛烈打击,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大陈军阵中鼓声一变。
一直养精蓄锐的大陈骑兵,在秦玉凤的亲自率领下,从预留的通道中迅猛杀出!
他们并非与清军骑兵正面冲撞,而是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清军因正面受挫而出现的混乱结合部,利用马刀和长矛,疯狂地扩大着混乱。
步、炮、骑的协同,在此刻达到了完美。
炮兵压制和扰乱,火铳兵中距离屠杀,长枪兵和辅助火器近距防护,骑兵侧翼突击扩大战果。
清军赖以成名的步骑协同、重甲冲锋,在这套近代化、体系化的战术面前,显得笨拙而低效。
他们勇猛,但勇猛在钢铁和火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新式战术显威,代差碾压无情。
永定河畔,硝烟弥漫,杀声震天。但这更像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大陈军凭借先进的武器、严密的阵型、高效的协同和以逸待劳的优势,将两支仓促而来、疲惫不堪的清军主力,牢牢钉死在了血肉磨盘之上。
战争的模式,已经改变了。
而清军,还停留在上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