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沙盘:“臣以为,当前策略,应为‘北守南攻,固本逐末’。
对北路僧格,可速派使者,携重礼,紧急联络喀尔喀三部,陈说利害,许以通商厚赏,务必使其暂时抵抗,或至少保持中立,为我军调动争取时间。
同时,命宣大、蓟镇驻军高度戒备,加强巡哨,但不轻易出塞。”
“对南路巴图尔主力,”秦玉凤目光锐利,“此乃心腹之患。
亦集乃地处偏远,城防薄弱,然其后方是漫长的戈壁补给线。
准噶尔军远道而来,所携粮草必不能持久,利在速战。
我军可以此为破绽。”
她向陈远请命:“陛下,臣请旨,率宣大精骑三万,并京营炮队一部,火速西援宁夏。
不与敌在亦集乃死磕,而是以宁夏、甘州为依托,坚壁清野,固守要隘,挫其锐气。同时,派出精锐轻骑,携带火器,深入戈壁,袭扰其粮道,焚其草场,断其归路。
待其人困马乏,进退失据之时,再集中主力,与其决战于野!
此战,不仅要击退来犯之敌,更要打疼打怕准噶尔,使其十年不敢东顾!”
陈远听完秦玉凤的分析,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他深知秦玉凤不仅勇猛,更兼具谋略,是应对此次边境危机的最佳人选。
“准奏!”
陈远起身,肃然道,“即刻任命镇北侯、征北大将军秦玉凤,为西北诸路兵马大元帅,持节,总制宁夏、甘州、肃州等处军务,全权负责对抗准噶尔南路入侵之敌!
京营、宣大精兵,及所需火炮、粮秣,悉听调遣!
北路喀尔喀事宜,由孙传庭、杨涟协同处理,务必稳住局势!”
“此战,关乎国家安危,新政成败。望卿不负朕望,不负天下臣民所托,凯旋而归!”
“臣,秦玉凤,领旨!必竭尽全力,荡平寇氛,卫我疆土!若不能破敌,甘当军法!”秦玉凤单膝跪地,甲叶铿锵,声音斩钉截铁。
边境不安宁,强敌叩国门。
江南内乱的余波未平,北方更凶悍的狼烟已然升起。
准噶尔的大举入侵,是对新生的大陈王朝国防实力与统治者意志的严峻考验。
秦玉凤临危受命,肩负着保卫帝国西北门户的重任。
一场决定华夏北疆未来数十年命运的大战,即将在辽阔而荒凉的戈壁草原上展开。
而秦玉凤“固守疲敌、断粮道、伺机决战”的策略,能否抵挡住准噶尔铁骑的狂潮?
历史的聚光灯,骤然投射向西北那片苍茫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