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茶马厚利,劝其保持中立,至少不要为虎作伥。”
“第五,也是关键一步,”
秦玉凤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我要亲率一支精锐,绕道北上,做一件大事!”
众将愕然。
贺人龙急道:“大帅,您乃三军之主,岂可轻身犯险?何况北上何处?”
秦玉凤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宁夏向北,划过乌兰布和沙漠边缘,直指狼山(阴山山脉西段),然后折向西北:“我不是去找巴图尔的主力。我要去找僧格!”
“僧格?”
贺人龙更惊,“北路敌军?大帅,我军主力未至,南路大敌当前,您如何能分兵北上?且僧格麾下亦有数万骑,凶悍异常……”
“正因其凶悍,才要先打掉他!”
秦玉凤道,“巴图尔珲台吉分兵两路,意在互相呼应,使我首尾难顾。
若我能在其南路主力与我决战前,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创甚至击溃北路僧格,则巴图尔不仅失去一臂,更会震惊慌乱,其南下决心必受动摇。
而喀尔喀三部,见僧格受挫,也更不敢倒向准噶尔。”
她看着地图:“僧格新破喀尔喀某部(情报显示),正志得意满,掳掠甚多,行动必然不如我军轻便。
我只需精骑五千,一人三马,携带十日干粮及大量手雷、火药,不带辎重,不带步兵,不带重炮,就以最快的速度,从贺兰山与狼山之间的缺口悄然北上,直插漠北!
不求全歼,只求一场突如其来的狠厉打击,打掉其锐气,焚其辎重,然后立刻撤走,绝不恋战!
此行成功与否,关键在于隐蔽与速度!”
这个计划可谓大胆至极,甚至有些疯狂。
以五千轻骑,深入敌后,攻击数万敌军,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但秦玉凤的理由也足够充分:若能成功,战略收益巨大。
贺人龙等人还想再劝,秦玉凤已摆手制止:“我意已决。
贺总兵,宁夏防务暂交于你,务必坚守到我主力抵达。
周遇吉抵达后,由他全权负责营建大营,备战巴图尔主力。
我此去,多则二十日,少则半月,必回!若……若过期不归,”
她顿了顿,声音依然坚定,“便由周遇吉接掌全军,依原计划,固守决战!”
当夜,秦玉凤从自己带来的三千家丁和宁夏镇骑兵中,精选出五千最悍勇、最耐苦战、且熟悉草原地形的骑兵。每人配三匹战马(从宁夏镇及周边紧急征调),携带炒面、肉干、奶酪,以及大量轰天雷(手抛炸弹)、火药包、火油罐。
不举旗,不鸣号,人衔枚,马裹蹄,在向导(熟悉漠北的蒙古归顺者)带领下,趁着夜色,悄然从贺兰山与狼山之间的隐秘谷道,向北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与群山之中。
玉凤挂帅征,奇兵袭漠北。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路即将到来的大战时,秦玉凤却行此险着,将战场主动引向了敌人意想不到的北方。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她对战场局势的精准判断、对麾下精锐的绝对信任,以及她自己无与伦比的勇气与决断力。
五千铁骑,如同射向漠北草原的一支淬毒暗箭,其目标,直指僧格那颗因胜利而骄狂的心。
而在宁夏,留守的将士们则开始紧张地构筑工事,等待着巴图尔珲台吉主力的到来,也等待着他们主帅那场千里奔袭的惊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