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则 以 水 师 并 精 骑,沿 江 而 上,拔 其 巢 穴,将 罗 刹 人 逐 出 黑 龙 江!”
秦玉凤则从更广阔的战略角度考虑:“洪经略所言甚是。
然罗刹乃大国,虽远在万里,然其东扩之势难遏。今日逐之,明日复来。
不若恩 威 并 施。
威,即 以 强 兵 迫 其 退 让,毁 其 据 点;恩,可 遣 使 通 好,划 定 边 界,开 通 贸 易(以 我 之 茶 叶、丝 绸 易 其 皮 毛),使 其 觉 得 与 我 朝 和 平 贸 易 之 利,大 于 帮 助 残 清、与 我 为 敌 之 害。此 为 ‘ 驱 虎 吞 狼’,亦 可 谓 ‘ 以 夷 制 夷’。”
陈远沉吟良久。
他深知,历史上的沙俄东扩是中华北疆长久的梦魇。
如今因自己的到来,历史已变,但北方的威胁以另一种形式提前到来了。
单纯的军事驱逐,或许能解一时之患,但难阻其长久野心。必须有一个更具智慧的长远之策。
“赵勇。” 陈远看向一直沉默的靖海侯。
“臣在。”
“命 你 为 征 虏 大 将 军,总 制 辽 东、吉 林、黑 龙 江 军 务,全 权 处 置 此 事。朕 与 枢 密 院、兵 部,为 你 制 定 方 略,你 可 便 宜 行 事。”
“方 略 有 三:” 陈远目光锐利,“第 一,剿 抚 并 用,彻 底 肃 清 长 白 山、大 小 兴 安 岭 中 之 残 清 余 孽,尤 其 是 屯 齐、拜 音 图 等 首 恶,务 求 根 株 断 绝,不 留 后 患。
对 被 裹 胁 之 索 伦、达 斡 尔 等 部,可 招 抚 为 主,授 以 官 职,编 为 ‘ 新 满 洲’旗 兵,为 我 所 用。”
“第 二,对 罗 刹 人,先 礼 后 兵。朕 会 派 遣 使 团,携 国 书 礼 物,由 水 师 护 送,北 上 黑 龙 江,与 其 头 目 交 涉。
严 正 申 明:黑 龙 江 流 域,自 古 以 来 为 我 中 华 领 土,要 求 其 立 即 拆 除 非 法 堡 寨,撤 出 人 员,停 止 一 切 侵 略 行 为。
可 提 出 划 界、通 商 之 议。若 其 不 从……”
陈远语气转冷,“那 就 执 行 第 三 步。”
“第 三,若 文 的 不 行,那 就 来 武 的。
集 中 辽 东 精 锐,并 调 赵 勇 水 师 北 上,水 陆 并 进,以 绝 对 优 势 兵 力 与 火 力,拔 除 雅 克 萨、尼 布 楚 等 罗 刹 据 点!
务 必 打 得 狠,打 得 疼,让 这 些 北 方 之 熊,记 住 犯 我 疆 界 的 下 场!
同 时,在 黑 龙 江 畔 择 要 地,修 筑 坚 城(如 瑷 珲、墨 尔 根),驻 扎 重 兵,屯 田 实 边,永 镇 北 疆!”
“此 事,关 乎 国 家 领 土 完 整,子 孙 万 代 之 安 危。赵 勇,朕 将 此 重 任 交 付 于 你,勿 负 朕 望!”
“臣,赵 勇,领 旨!必 竭 尽 全 力,扫 清 残 虏,慑 服 罗 刹,卫 我 疆 土,虽 肝 脑 涂 地,在 所 不 辞!” 赵勇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东北残清扰,强敌窥北疆。
黑龙江畔的风云骤紧,将帝国的战略重心再次拉向北方。
残清余孽与沙俄探险队的勾结,为大陈的北疆安全敲响了警钟。
陈远与他的文武重臣们,必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理和外交领域,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是战?是和?是驱逐?是谈判?
一场交织着军事、外交、民族、边疆开拓的复杂博弈,即将在冰封的黑龙江两岸展开。
而赵勇,将成为这场博弈的前线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