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则在城堡南、东、西三面,挖掘壕沟,修筑炮垒,将六十门火炮,包括十门重型红夷大炮,推上前沿,对准了雅克萨的木墙。
“限 尔 等 一 个 时 辰 内,开 城 投 降,可 保 性 命。否 则,城 破 之 日,鸡 犬 不 留!” 赵勇下达了最后通牒。
哈巴罗夫拒绝。
时辰一到,赵勇令旗挥下。
“开 炮!”
“轰!轰轰轰轰——!!!”
六十门火炮,其中包括专门用来轰击城墙的重型 实心弹和爆破弹(内填火药,延时引信),同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雅克萨的木制城墙!实心弹将粗大的原木击碎、打断;爆破弹则在墙根或城内爆炸,火光冲天,破片横飞!
仅仅半个时辰的炮击,雅克萨那看似坚固的木墙就被轰开了数道巨大的缺口,城头的炮台也多被摧毁,守军死伤惨重。
哈巴罗夫本人也被飞溅的木刺所伤。
“步 兵,进 攻!” 赵勇再次下令。
数千名步兵,在火铳齐射的掩护下,挺着长枪,推着楯车,从多个缺口涌入城内。
残余的哥萨克士兵进行了绝望的巷战,但在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器面前,抵抗迅速被粉碎。
哈巴罗夫试图从北面江岸乘小船逃跑,被江面上的大陈水师快船拦截,生擒。
雅克萨之战,以大陈军的完胜告终。四百守军,大半被歼,余者包括哈巴罗夫在内,尽数被俘。
赵勇下令,将城堡彻底焚毁,以儆效尤。
随后,赵勇挟大胜之威,继续率水师西进,兵临尼布楚。
尼布楚的罗刹守军听闻雅克萨惨状,又见大陈军势浩大,水陆并进,早已胆寒。
其头目阿尔兴斯基不敢再战,派出使者,请求谈判。
这一次,轮到罗刹人低声下气了。
赵勇接受了谈判请求,但将谈判地点定在黑龙江 畔 的 大陈 军 营内,以示强势。
在谈判中,赵勇出示了哈巴罗夫等人的供词(承认侵略)、被俘的罗刹士兵,以及展示强大的军力,态度极为强硬。
他提出了以额尔古纳河、格尔必齐河、外兴安岭(斯塔诺夫山脉)为界的划界方案,要求罗刹人拆毁尼布楚以东、以南的所有据点,永远不得越界。
同时,提出在尼布楚或恰克图(待定)开设边境互市,允许双方商人自由贸易。
阿尔兴斯基在军事压力和避免更大损失的考虑下,最终基本接受了赵勇的划界要求,但请求保留尼布楚作为贸易点。
赵勇在请示北京后(陈远授权其便宜行事),同意了这一请求,但严格限定了尼布楚的规模和驻军数量。
启明五年秋,《尼布楚条约》(雏形)以口头协议和备忘录形式达成。
虽然这并非后世那种正式、平等的国际条约,但在当时,无疑是以大陈的绝对军事胜利和强大实力为后盾,迫使罗刹势力退出了黑龙江中下游流域,初步划定了东北亚的势力范围。
罗刹的东扩势头,在黑龙江畔遭到了当头一棒,被迫暂时转向消化已占领的西伯利亚地区,并通过尼布楚的贸易获取中国商品。
战后,赵勇并未撤军。他依照陈远旨意,在黑龙江 城(瑷珲)大举增兵,扩建城防,设立黑龙江将军府,派流官管辖,移民实边,屯田驻守。
同时,在吉林、伯力(哈巴罗夫斯克)等地也加强了军事存在。
大陈对黑龙江流域的有效控制和经营,从此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驱虎吞狼计,北疆暂得安。
赵勇以“犁庭扫穴”清除内患,以“炮舰外交”慑服外敌,成功地将残清与罗刹的勾结扼杀在摇篮之中,并以强势武力为基础,通过谈判初步稳定了北方边界。
此一役,不仅彻底解决了东北残清之患,更将帝国的北部疆界,明确地推展并稳固在了黑龙江、外兴安岭一线,为后世子孙保住了一片辽阔的龙兴之地。
然而,无论是西域都护、西南改流,还是东北驱虏,都只是帝国庞大边疆治理的一部分。
陈远知道,一个真正强盛的王朝,其光芒不应只照耀在边疆的铁血之上,更应普照在内部的文治昌明之中。
他的目光,开始更多地投向帝国的腹心,投向那些在战火与变革中亟待复苏的文明根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