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东、湖南 的冶铁厂,瑞典技师指导建造改进型高炉,试验用焦炭 部分替代木炭,并尝试轧制铁轨 和工字钢(为铁路做准备)。
机械加工:通过荷兰、瑞典引进了更精密的车床、铣床、钻床 等金属加工机械(以水力或蒸汽为动力),安装在福州船政局、上海机器局 等官办工厂,用于加工船用零件、枪炮部件、乃至简单的蒸汽机零件,提高了加工精度和标准化程度。
第三,是农业与生物技术的有限引进。
朝廷在格致院 下设立“农学馆”,负责引进和试验国外优良作物、畜种。
作物引种:此前引进的番薯、玉米、土豆已广泛推广。
此时,进一步从南洋(通过吕宋)、印度 引种花生、烟草(进一步优化)、甘蔗(新品种),从美洲(通过西班牙商船)间接获得橡胶树 种子(在海南、云南试种)。
金鸡纳树(治疗疟疾)也被引入尝试种植。
畜牧改良:尝试从蒙古、中亚 乃至欧洲 引进优良马种、羊种,与本地品种杂交改良,但因技术和防疫问题,成效有限。
第四,是“软件”与管理技术的引进。
除了“硬件”技术,一些“软件”和管理方法也被引入。
标准与计量:在工部主导下,逐步推行公制(米、公斤)与旧制并行的度量衡改革,尤其在海关、外贸和大型工程中,采用公制以便于国际接轨和精确计算。
工厂管理:在官办军工和造船厂,初步尝试推行欧洲式的岗位分工、计时计件工资、质量管理 等制度,虽然往往流于形式,但开始冲击传统的匠户管理和经验主义。
专利制度完善:在早期《专利鼓励法》基础上,参考欧洲专利制度,进一步完善申请、审查、保护流程,鼓励民间发明创造。
技术引进热,实干兴邦路。
这场持续近十年的技术引进运动,虽然花费巨大,且过程中充斥着水土不服、贪腐浪费、技术依赖 等问题,但它确实在较短时间内,显着提升了帝国在军工、造船、采矿、机械加工 等关键领域的技术水平,培养了一大批初步掌握近代工业技术的工匠、工程师和管理人员,并带动了相关产业链的发展。
更重要的是,它使“格致致用”、“工商皆本”的理念更加深入人心,为帝国从传统农业社会向早期工业化社会转型,积累了宝贵的技术资本、人力资本和制度经验。
然而,所有这些引进的技术,无论是战舰、机床还是蒸汽抽水机,都需要一个强大、稳定、可移动的动力源来驱动或运输,才能发挥其最大效能。
国内对“启明机”(蒸汽机)改进的呼声日益高涨,而一个将蒸汽动力与运输结合起来的、划时代的工程——第一条铁路的建设,也终于在重重争议与万般期待中,被提上了帝国的议事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