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痘师”培训与认证:太医院与格致院编纂《牛痘新法全书》,详细规定取苗、接种、护理、辨症全过程。对通过培训考核的医生发给“痘师凭照”,准其行术。
禁止未获凭照者私自施种,以防庸医害人或使用不安全的“人痘”冒充。
3. 疫苗供应链的艰难维持:牛痘疫苗需要活体传承,最初靠“臂膀传臂膀”——将痘浆从已接种成功的孩子手臂上,取浆接种给下一个孩子,如此接力。
朝廷下令,各痘局需常年保有数名“痘童”(多为官养孤儿或贫家子,给予优厚待遇),专门用于保存和传递疫苗。
同时,鼓励民间“痘苗贩”(持有安全痘浆的行走医生)在偏远地区活动,由官府监督。
后来,随着与欧洲交流加深,开始尝试用甘油 保存疫苗,并通过冰窖、快船运送,但成本极高。
4. 行政强制与劝导结合:朝廷政策逐步从“劝导”转向“半强制”。
规定:八旗、绿营兵丁及其子弟必须接种;官学、新式学堂学生入学需查验“痘疤”或种痘证明;参加科举的童生、参加新军招募者,需有种痘记录。
地方官员推行种痘的成效,被纳入“教化”考核。
同时,广泛利用乡约、善堂、说书人、白话告示 等形式,宣传种痘之利,破除“痘神”、“胎毒”等迷信观念。
5. 纳入“新政”与“保甲”体系:将种痘推广与“编查户口”、“建立保甲”结合,保甲长负责督促辖区内适龄孩童(尤其新生儿)赴痘局种痘,并登记造册。
地方官定期核查。
推广过程充满阻力。
民间有“以畜疫防人疫,荒诞不伦”的质疑,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的迂见,更有对官府的不信任(怕成为“药引”或实验品)。
但朝廷以极大的耐心和持续的投入,坚持推行。
皇室、高官率先垂范。
成效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显现:接种牛痘的地区,天花发病率与死亡率断崖式下降。昔日令人生畏的“痘殇”惨剧日益减少。
医疗改革深,牛痘灭天花。
牛痘的引进与由国家主导的全民接种体系的建立,是“启明”朝在公共卫生领域取得的最辉煌成就之一,其意义甚至超越了许多政治经济改革。
它不仅直接拯救了数百万计的生命,极大地缓解了民间对“痘灾”的恐惧,更标志着帝国开始以一种科学 的、有组织的、预防为主 的现代理念来应对公共卫生问题。
这场胜利,为其他传染病的防治(如尝试推广奎宁治疗疟疾、隔离防治霍乱)积累了经验,也推动了传统中医与西洋医学的有限交流与借鉴。
更重要的是,人口因天花死亡率骤降而带来的潜在增长动力,即将与相对稳定的政局、发展的经济、改善的营养(番薯、玉米推广)等因素叠加,引发一场帝国历史上空前的人口爆炸。
如何应对激增的人口带来的土地、就业、粮食、教育等一系列压力,将成为“后陈远时代”的统治者们面临的全新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