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虎啸?这是病猫打嗝吧!
“我就不信了!”他脾气上来了,撸起袖子——虽然演武空间里他只是意识体,并没有真实的袖子可撸——开始跟这门术法死磕。
第三次,煞气运行到一半突然失控,往旁边的经脉岔道流去,疼得他差点背过气。
第四次,压缩煞罡时力度没掌握好,直接把自己喉部的经脉震伤了,虽然意识体不会真的受伤,但那种剧痛模拟得极其真实,让他捂着脖子在地上滚了半天。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演武空间里没有昼夜,时三九也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他只知道喉部那几条经脉已经被煞气冲刷得麻木了,结印的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扭曲姿势而僵硬酸痛,嗓子更是哑得像破风箱,每次尝试发声都像是用砂纸打磨声带。
但他没停。
秘境里一次次生死搏杀早就把他的神经锤炼得无比坚韧。比起被金瞳剑猊追杀、被洛非月下毒、被蚀神幻煞侵蚀神魂,这点修炼的痛苦算个屁?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时——
“吼……”
一声低沉、沙哑、但确确实实带着猛兽威压的啸声从他喉咙里涌出。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断续,但传开的瞬间,周围地面插着的残破兵刃齐齐震颤,发出嗡嗡的共鸣声。空气中弥漫的淡金色煞气被音波推动,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时三九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看了看周围震颤的兵刃,眼睛里猛地迸发出狂喜的光。
“成了!小爷我成了!”
虽然这声“虎啸”离功法描述中“声震百里,万兵齐鸣”的境界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入门了!有了这个开头,后续的精进只是时间问题!
他兴奋地跳起来,想仰天长笑,结果嗓子一疼,笑出来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咳咳……算了,见好就收。”
时三九明智地决定暂时放过自己可怜的喉咙,把目光投向下一门术法。
“戮神斩……将庚金煞气压缩至极,形成无坚不摧的锋锐气刃……”
这门术法看起来比白虎啸天击简单——至少不用扭那种反人类的手印,也不用折腾喉咙。核心就两个字:压缩。
把庚金煞气压缩到极致,压缩到量变产生质变,从“气”变成“罡”,再从“罡”凝成“刃”。
听起来很简单对吧?
时三九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就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耳光。
第一次尝试,他调动丹田里储存的庚金煞气,按照功法路线运行至右手掌心。淡金色的气流在掌心汇聚,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气旋。
“压缩……”时三九凝神静气,开始用神识挤压那个气旋。
气旋旋转的速度加快,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巴掌大小变成鸡蛋大小,再变成核桃大小……
然后“砰”的一声炸了。
狂暴的煞气在掌心爆开,虽然及时用太微星力护住了手掌没受伤,但那股反震力还是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半响。
“压缩过头了……”时三九甩着手,龇牙咧嘴,“得找到那个临界点。”
第二次尝试,他放慢压缩速度,小心翼翼地将气旋压缩到拳头大小时就停下。这次没炸,但问题是——这体积的煞气凝聚成的气刃,威力估计连筑基初期的防御都破不开。
“要威力就得继续压缩,但继续压缩就可能炸……”时三九挠着头,陷入两难。
他盯着掌心那团旋转的淡金色气旋,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太微星力能调和不同属性的灵力,那能不能……用它来稳定压缩过程中的煞气?
说干就干。
第三次尝试,时三九同时调动庚金煞气和太微星力。两股力量在掌心交汇,煞气凝聚成气旋,星力则像一层柔韧的薄膜包裹在外围,随着压缩的进行不断调整厚度和张力。
气旋缓缓缩小。
核桃大小……鸽蛋大小……指尖大小……
当气旋被压缩到只有米粒大小时,它不再是不稳定的气态,而是凝结成了一枚实质化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白金色光点。光点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时三九眼睛一亮。
成了!
他意念一动,那枚白金色光点骤然拉长,化作一道三寸长的白金色气刃悬浮在掌心上方。气刃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高频震荡波,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出细微的黑色裂痕——那是空间承受不住锋锐度而产生的短暂扭曲。
“去!”
时三九对准三十步外一柄斜插在地面的断剑,手掌猛地一挥。
金色气刃无声飞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影特效,它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划过空气,仿佛一道错觉。
然后那柄断剑——那是一柄质地相当不错的精钢长剑,虽然锈蚀断裂,但材质本身还算完好——从中段悄无声息地断成两截。
断口平滑如镜。
更恐怖的是,气刃在切断断剑后余势不减,继续向后飞了十几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细痕,最后才能量耗尽缓缓消散。
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
这威力……有点吓人啊!
要是当初在秘境里就会这招,杀金瞳剑猊哪需要那么费劲?一道戮神斩过去,管你什么金丹级妖兽,先给你身上开个窟窿再说!
“不过这消耗……”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瞬间少了近一成的煞气储备,嘴角抽了抽。
得,大招果然不是随便放的。
但无论如何,“戮神斩”入门了。
时三九趁热打铁,开始修炼下一门——“戮魂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