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的黑发有些凌乱,几缕搭在眉骨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目光仔细描摹过谢逸燃的轮廓,从锋利的眉,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微微抿起的、总是说些气人话的唇。
视线最后落在那轻轻颤动,仿佛被惊扰美梦的眼睫上。
看了几秒,厄缪斯眼底那层强行板起的冷硬,终究是没绷住,泄出一丝无奈。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谢逸燃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毫不留情的戳穿:
“别装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
谢逸燃睫毛一颤,眼睛唰地睁开。
墨绿色的瞳孔在舱室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哪有半分睡意,全是被抓包的狡黠和一点讨好的笑。
他手臂一伸,直接环住了厄缪斯还没收回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脸也跟着凑上去,声音拖得长长的,黏糊糊地往厄缪斯耳朵里钻:
“少将~”
这声叫得百转千回,尾音上扬,像带着小钩子。
往常这招最管用,厄缪斯再大的火气,被他这么一蹭一喊,也得软下三分。
但今天不行。
厄缪斯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谢逸燃那双盈满笑意的绿眼睛里移开,手腕用力,挣开了他的环抱。
他站起身,后退半步,拉开了点距离。
脸上的表情重新冻上,深蓝色的眼眸里不见半分动摇,只有一片沉静的严肃与冷硬。
“谢逸燃。”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得清晰。
“这次,你别想蒙混过去。”
他微微抬起下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直直锁着床上依旧懒散躺着的雄虫。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我刚才推开那扇门,看见你躺在那里,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紧,不是愤怒,是一种怕到极点的冷。
“我让你待在总部,是最安全的命令。你不仅违抗,还偷跟上来,混进交火最激烈的核心区……谢逸燃,你这次犯的错,不是一句‘少将’、撒个娇就能揭过去的。”
厄缪斯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像一柄出鞘的军刀,用前所未有的冷硬姿态,明明白白地告诉谢逸燃: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谢逸燃仰躺在床上,看着厄缪斯这副铁了心要跟他较真的架势,脸上的讨好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后颈,墨绿色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狡黠,只剩下一种近乎坦然的“我就这样”的痞气。
“行啊,”他扯了扯嘴角,“那你打算怎么罚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合金地板上,不紧不慢地走到厄缪斯面前。
两虫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细微的纹路。
谢逸燃微微低头,看着自家雌君那双强撑冷硬的深蓝眼眸,语气放慢,带着点故意的探究。
“少将……你不会真要把我锁起来吧”
谢逸燃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厄缪斯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玩味的蛊惑。
“要关我禁闭,让我写检讨?”
厄缪斯呼吸一滞,深蓝色的眼眸里冰层微微晃动。
谢逸燃趁势逼近一步,几乎与他鼻尖相贴。
温热的气息拂过厄缪斯微凉的皮肤,带着雄虫极具侵略性的黑茶信息素。
“还是……”
谢逸燃的嘴唇几乎贴上厄缪斯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慢条斯理地吐出后半句。
“打算……在床上收拾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厄缪斯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起羞恼与怒意交织的复杂情绪,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薄红。
“谢逸燃!”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狼狈,和一种更深的不安。
这只雄虫……永远知道怎么用最混账的方式,搅乱他所有试图建立的防线和威严。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不再紧逼,只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雌君强作镇定的脸,墨绿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恶劣光芒。
“看来是没想好。”
他总结道,语气轻松。
“那就回去慢慢想。”
说完,他不再看厄缪斯,转身走向舱门,抬手敲了敲。
“开门,走了。这破地方待得我浑身难受。”
门外的军雌迟疑了一下,看向厄缪斯。
厄缪斯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看着谢逸燃那副理所当然要离开的背影。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和羞恼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挥了挥手。
舱门滑开。
谢逸燃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背影潇洒。
厄缪斯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迈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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