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缩在第七舰队休息室的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其实他一点儿都不困。
脑子里还是空的,想不起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这会儿他压根懒得想。
他就惦记着一件事——厄缪斯什么时候回来。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床太硬,枕头也没家里软,空气里那股军部的消毒水味儿闻着就烦。
哪儿哪儿都不对。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来回闪过厄缪斯那张脸。冷着的时候,蓝眼睛像冻住的湖。
被他逗急了,眼圈会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偶尔笑起来,嘴角那点弧度能让他心里痒半天。
谢逸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厄缪斯信息素的味道,很淡,冷冽里混着点说不清的柔软,跟雌虫本虫一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栽了。
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可一看见厄缪斯,就觉得顺眼,舒服,想凑近了闻,想伸手把虫捞过来抱着。
看不见就心里发空,跟少了什么似的。
刚才在突击舰上,厄缪斯最后抱他那一下,力道大得他骨头都发疼。
可他就喜欢那股劲儿,喜欢雌虫明明气得要死、怕得要命,最后还是忍不住死死搂住他的样子。
谢逸燃扯了扯嘴角,喉咙里低低哼了一声。
什么帝国上将,什么双S级军雌,离了他谢逸燃,还不是得慌。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因为被“丢下”而产生的不爽彻底散了,只剩下一种带着点隐秘得意的恶劣满足感。
他又看了眼时间。
怎么还不来?
不是说“一会儿”吗?
谢逸燃皱着眉,有点不耐烦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墨绿色的眼睛盯着紧闭的舱门,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
要不……出去看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不行,刚哄好,再乱跑真得把雌虫气哭。
他可不想再看厄缪斯红着眼睛,强撑冷硬的样子了。
虽然……那副模样也挺勾人。
谢逸燃啧了一声,重新倒回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
等吧。
他就不信,厄缪斯能把他一只虫丢这儿不管。
黑暗里,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雌虫银色的长发、深蓝的眼睛,还有贴着他时温热的体温和微微发抖的指尖。
想着想着,身体里那股躁动又隐隐冒头。
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等厄缪斯来了,非得让他好好“补偿”不可。
毕竟……他这次可是“受了大惊吓”,被“狠狠凶了一顿”,需要很多很多“安抚”才行。
谢逸燃在被子底下无声地咧开嘴,墨绿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恶劣又期待的光。
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每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不出片刻,门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谢逸燃耳朵一动——他家雌君来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利落地一个翻身就跃到了门边。
装睡那套玩过了,既然厄缪斯能轻松识别,那他这回打算换个花样。
谢逸燃理了理衣摆,侧身往墙边一靠,一条腿微微曲起,手臂随意地抱在胸前,下巴微抬,墨绿色的眼睛状似不经意地望向即将滑开的门缝方向。
他得摆个又帅又随意的姿势,等门一开,让厄缪斯第一眼就能看见他这副“沉稳雄主”的淡然模样。
然后为他痴迷,为他心动,他再美美找对方讨要一点合理的“补偿”。
那点因为等待而雀跃起来的小心思被他完美地压了下去,脸上只留下一点恰到好处的慵懒和等待。
嗯,就这样,刚刚好。
几个呼吸间,他就又变回了那个懒散又潇洒的“上将的雄主”。
就在谢逸燃刚摆好姿势、准备来个帅气的“不经意”亮相时——
门滑开了。
厄缪斯站在门口,军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臂弯,身上只穿着贴身的白衬衫。他低着头,银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脸侧,几缕遮住了眼睛。
谢逸燃本来都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了,嘴角那点笑意却在看清雌虫的瞬间僵住了。
不对。
厄缪斯的状态很不对劲。
肩膀微微塌着,整只虫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疲惫,自内而外被抽空一般。
谢逸燃脑子里那点“帅气亮相”“讨要补偿”的念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冲得七零八落。
他站直了身体,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错愕和……紧张。
“……怎么了?”
谢逸燃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沉。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厄缪斯面前,微微低下头去看雌虫的脸。
厄缪斯没有抬头,只是依旧垂着眼,嘴唇抿得死紧,下颌线绷得像是随时会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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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燃心里一沉,伸手直接捧住了厄缪斯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看自己。
这一看,谢逸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雌虫那双总是清澈深邃的蓝眼睛,此刻眼眶周围明显泛着一圈红,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泪水浸透过,又被他强行眨回去了。
“怎么哭了?”
谢逸燃下意识地歪了歪头,凑近了些,语气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和急切。
“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厄缪斯被他捧着脸,深蓝色的眼眸有些失焦地映着谢逸燃近在咫尺的脸。
听到这句话,他眼眶那点红意似乎又重了些,但他用力眨了眨眼,硬是把那点水汽憋了回去。
他没有回答谢逸燃的问题,关于办公室、关于那些影像,他一个字都没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