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被他这番话说得彻底懵了。
墨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脑子里那团浆糊搅了半天,还是没明白厄缪斯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懒得想了。
反正雌虫现在这副样子……他看着顺眼。
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湿的,说话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还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行吧。
管他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管他什么幸福不幸福。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谢逸燃手臂一收,把厄缪斯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认命的纵容。
“随你。”
他顿了顿,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雌虫的后腰。
谢逸燃理不清厄缪斯的思绪,但自己最开始那点“小算盘”他可没忘——补偿呢?
好歹是被凶了一顿,总得讨点好处吧?
趁着厄缪斯突如其来的感性,他谢逸燃今天必须狠狠放纵!
他摸着下巴,脑子里开始盘算他得找他家雌君讨点什么。
其实还真想不出要什么。
厄缪斯现在给他的就够多了——名分有了,虫崽揣着了,整天黏着他不放,亲亲抱抱也没少。
哦,对。
也就亲亲抱抱了。
谢逸燃有点不爽地咂了下嘴。
雌虫现在怀着孕,他又不敢真做什么。
除了搂着啃两口,好像也没别的花样。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趁机多讨几个吻,或者让厄缪斯保证以后都不准再对他冷脸——
“嘀嘀嘀!”
厄缪斯的私虫终端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了谢逸燃的胡思乱想。
这声音比平时军务通讯更加急促,带着最高级的强制穿透性。
厄缪斯身体一僵,迅速从谢逸燃怀里退开半步,抬手接通,动作干净利落。
“说。”
终端那头传来副官急促到近乎失真的声音。
“上将!埃菲斯少校……埃菲斯少校在指挥中心突然失控了!他现在……他现在半虫化了!”
“什么?”
厄缪斯瞳孔骤然收缩。
“位置?”
“就在顶楼主控台旁边!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军雌,暂时把他困住了,没让他跑出去伤虫……但情况很糟,上将,我们拦不住他的!”
“我马上到。”
厄缪斯切断通讯,脸上所有柔软情绪瞬间褪去,重新覆上属于上将的冷硬。
他转头看向谢逸燃,语速极快。
“埃菲斯出事了,在顶楼指挥中心,我们得立刻上去。”
谢逸燃挑眉:“埃菲斯?你那个紫眼睛师弟?”
“对。”厄缪斯已经转身朝外走,脚步快得带风,“边走边说。”
谢逸燃没多问,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直奔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拢,急速上升的失重感传来。
“怎么回事?”
厄缪斯一边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一边再次接通副官的通讯。
“埃菲斯的精神海一直很稳定,怎么会突然虫化?”
“上将,您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