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很 思日勒 特格 玛尼 阿日格啦,
哈日图 额格音 早高 五 白努。
额和 苏日很 都 额格音 早高 五 白努,
白努 白努 早 白努。
。。。。”
马队行进的速度慢得像是在漂浮,歌声领着他们。当唱到最末那句悠长的拖腔时,鱼舟把所有的气息和情感都送了进去,声音在空气中颤动着,久久不散,如同敖包顶上被风吹动的哈达,猎猎地、不舍地飘扬。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声、马蹄声,和比先前沉重了些的呼吸声。
没有人喝彩,也没有人评论。领头的莫日根大爷只是默默转回头,然后轻轻一抖缰绳。马队又恢复了行进,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歌声像一层温暖的、无形的釉质,涂抹在了这一行人、这一队马,以及他们脚下这条通往大青山的古老道路上。它把散漫的旅途凝成了一股静默的、朝向同一片天空与草原的虔诚。
队伍继续向前,而歌声,似乎还萦绕在每一道山梁的背阴处,等待着下一次风起时,再次被轻轻吹响。
不得不说前世的五十年代的音乐人是真的强,歌手强,写歌的也强。即使翻唱了千万个版本,《我的祖国》,《南泥湾》就是唱不过郭奶奶,《敖包相会》就是唱不过张震富,耿莲凤。
哪怕后来的配乐编曲华丽了无数个等级,但人们想起的还是那最初的声音。
鱼舟用的也是最原始的版本,那是最为纯粹的味道。
坐在马车里的严谨华正在看着身后广袤无垠的敕勒川出神。她感受到了,这是神曲的味道,不能辜负的那种神曲。
严谨华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苏晚鱼侧头看着鱼舟,醉人的桃花眸子一眨不眨的。一改往日的清冷,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欢喜,感动,沉醉,甜蜜,憧憬。所有美好和快乐都写在了那张巴掌小脸上。
同行的草原汉子们,心思却是怪怪的。
鱼舟老师肯定是流落江南的草原汉子,这事情定了,没跑了。不然怎么可能写出来的歌,比蒙族还蒙族。
要怎么样才能让鱼舟老师知道他自己其实是大草原的孩子?唉!都是这种不负责任的医院做的孽。
鱼舟老师的亲生父母,生孩子这个事情太不注意了,怎么能跑去江南生孩子,让我们蒙族人损失了多少好东西。
歌儿唱罢,马队已经来到了山顶上,这山坡并不陡峭,视线在这一刻越过山脊,放眼望去,是一个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间有一条并不宽阔的弯曲河流,在谷底盘亘着,而河的两边星星点点,是一个个毡包和一栋栋小房子。
放眼望去,估计有三四十户人家,在草原上其实算是一个不小的村子。草原上三五户人家规模的村子,比比皆是。
现在草原上的蒙族,基本上也不游牧了,科学地养草放牧才有发展,不然这草原再大,也不够牛羊吃的。
“鱼舟老师,那是我们都村子,额尔敦塔拉。意思是这是珍宝一般的草原。”契纳嘎指着山下的那个小村庄介绍道。
鱼舟放眼望去,这个名字还真的贴切。这被大山环抱的草原峡谷,有山有水,山遮挡寒风,水孕育生命,可不就是一处珍贵无比的草原吗。
“走!我们回家!”随着莫日根的一声呼喝,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马队的速度加快了几分,要不是鱼舟他们几个累赘在,这帮汉子估计是要策马奔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