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
池音周身灵力翻涌,冰火双系之力在掌心交织,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电般欺近:“冰火·燎原!”
随着她一声厉喝,烈焰如狂涛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空气灼热得扭曲,而在火焰边缘,又凝结出层层寒冰,冰火相激间迸发出骇人的威力。
那矮小少年仓促间祭出一面黑盾,却被冰火之力同时撞上,“嘭”的一声脆响,黑盾瞬间碎裂,他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冰火·穿云!”
池音再喝,指尖凝出一道冰火交织的光箭,快如流星射向少年心口。
少年躲闪不及,光箭擦着他肩头飞过,带起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又是一口血涌到嘴边,被他狠狠抹掉,嘴角挂着刺目的红。
他抬起头,看向池音的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就在池音准备祭出下一招时,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诡异的邪笑,舌尖舔过唇角的血迹:“小姑娘,真以为这点手段就能赢?”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骷髅纹路,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气。
“尝尝这个……‘尸煞虫’!”
他双手结印,令牌骤然炸裂,无数灰黑色的尸虫从碎片中涌出,如潮水般扑向池音,虫群过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些尸虫显然是用无数尸体炼制而成,每一只都闪烁着幽绿的光,带着能吞噬灵力的凶性。
少年站在虫群后方,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狞笑:“被这东西缠上,你的灵力会被一点点啃噬干净,最后变成一具空壳……好好享受吧!”
池音瞳孔微缩,心头一凛。
这等邪术,比凌云的毒计更阴狠数倍。
她没有退缩,反而抬手再次凝聚冰火之力,冷喝一声:“冰火·炼狱!”
烈焰与寒冰同时爆发,形成一道旋转的风暴,将扑来的尸虫瞬间冻结又焚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但尸虫数量太多,前赴后继地涌来,很快便在风暴外围堆积起一层虫尸,又化作新的尸气,与虫群融为一体。
“看你能撑到几时!”
少年的声音带着癫狂,不断催动着尸虫,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
池音紧抿着唇,额角渗出细汗。
她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但这些尸虫太多了,不过这个海域学院,到时候得查查了。
齐老猛地从席位上站起,银须无风自动,目光如炬地盯着海域学院的院长和老院长,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们竟藏着这等邪术!”
那院长却慢条斯理地抚着胡须,嘴角勾着奸诈的笑:“齐老何必动怒?方才说了,赛场之上生死不论。”
他斜睨着擂台上的黑雾,语气轻佻:“再说了,能用出旁人想不到的手段,也算一种本事,不是吗?”
“而且我们可不是你们苍玄大陆的人。”
“你这个死老头,你给我等着!”
时浅月气得浑身发抖,捏着拳头的指节泛白,若不是被身边的人拉住,几乎要冲上去理论。
慕叙白看向齐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担忧:“九长老,音音她……会没事吧?”
擂台上,池音已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裹在中央,黑雾外围还罩着一层灰黑色的结界,结界上流淌着尸气凝成的纹路。